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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沅上午出去送了点材料,回来的时候,就见知晴趴在桌子上跟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脸色潮红,上手一摸,烫得跟烧开了的热水壶一样。
同办公室的几个人连背带跑的给她送去了医院,一量体温,38°9,还有点轻度肺炎,再高点脑子都要烧坏了。
吊了水,春沅给她办好住院手续,恨铁不成钢地埋怨她道:“全勤那两个钱够干嘛的呀?都病成这样还来上班,你是赶着去评全国十大劳动模范怎么的?”
知晴虚弱地哼唧了几声:“姑奶奶,我现在可是个病人,你等我好了再训行不行?”
春沅给她掖了掖被角,心疼又无奈:“你先好好睡一觉,病假的事交给我处理。”
也许是药力产生了作用,知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墙上的电子钟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周围萦绕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息,知晴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里。
嗓子拔干地厉害,她挣扎起身,想要给自己倒杯水喝,刚坐起来,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知晴反射性地抬手遮住了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站着个人。
她有些愕然:“你……怎么在这儿?”
陆泽枫手里捧了杯热水,又从床头的药盒里取了片维c一并递给她:“先喝点水。”
知晴也顾不上凉热,一口气直接喝掉了大半杯,才稍微缓过劲来:“春沅告诉你的?”
陆泽枫拉开病床旁边的陪护椅,坐了下来:“嗯,我去上课,你不在,她们告诉我你在这里。”
知晴搁下水杯,环顾了一圈房间内的陈设,发现偌大的房间里竟然只有她这一张病床,不禁有些错愕。
“病房是怎么回事,这里是vip间吧?”
陆泽枫从抽屉里取出包消毒湿巾,开了封抽出一张来擦了下手,又从袋子里拿出个橘子,一点一点地剥着:“我给你换的,这里安静,适合休养。”
知晴一惊:“这怎么行?这里很贵吧。”
陆泽枫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手里已经剥出了一个完整的果肉,放到了床头的食盒里:“你现在生着病,不要想太多,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
他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端泛着微微的红。
这样赏心悦目的一双手,不管拿来干什么,都迷得知晴挪不开眼睛,就跟他的人一样。
一小会儿的功夫过去,半袋橘子都被他剥完了,澄黄的果肉堆满了食盒,知晴一瓣接一瓣地不停往嘴里塞着,初冬的橘子还不到好吃的时候,一咬下去爆开的汁水酸得她牙疼。
两人一个专心地剥,一个专心地吃,都不知道在跟谁默默较着劲。
微博上的情感大师说过,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总是有着聊不完的话题,哪怕是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对方也会乐此不疲地跟你说下去。
这样一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完全不符合正常恋爱该有的特征。
陆泽枫不是很爱说话,比起聊天他更喜欢安静地待在知晴身边做自己的事,或者是翻翻杂志,或者是整理整理卷宗。
两个人待在一起总是各干各的,偶尔的交流仅限于等下吃什么,晚上要不要来接你下班这种日常口水话。
他们是恋人吗?好像除了牵手再没有过更深一步的进展。
但至少他们是互相喜欢的,多亏了昨晚那场突兀的表白,现在她终于能够确定这件事。
知晴此刻的心情就跟这橘子一样,酸酸甜甜,让人欲罢不能。
她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陆泽枫,没想到恰好与他撞上了视线,顿时心跳如擂鼓,紧张到开始没话找话:“昨晚的事,对不起。”
陆泽枫等到了他想要的开场白,终于肯放过那袋可怜的橘子,擦了擦手,故作姿态道:“对不起什么?”
她越说越没底气:“对不起,昨晚和今天,都让你们担心了。”
陆泽枫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担心什么?是偷着跑去淋雨,还是发着高烧上班?”
知晴被他说得有些惭愧,揪着被单郁闷地嘟囔道:“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还有一个多周,你的课程就要结束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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