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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小十四的表情有些得意,“我祖父是曾祖母的第二个儿子,为人精明又会笼络人心,在外面的口碑极好,甚至比我大爷爷还要厉害,很多客商都喜欢跟他打交道做生意。
我父亲虽然不如我祖父那般八面玲珑,但也是个惯会左右逢源的人,这样一来,我们二房的客商就比其他三房多一些,有些重要客户需要他们亲自出面应酬,所以也会跟着车船送货,遇到惊险的事情可多了。
我祖父曾在长江流域被人连船带货截了下来,要不是请了当地的官员出面,只怕很难平安离开。
我父亲更是在西北一带遇到过马匪,你们知道马匪吗?他们都是成群结队的劫掠,很多客商都被他们洗劫过……”
“啊?”
唐学茹听得瞪大了眼睛,“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当地的官员也不出面管一管吗?”
“我父亲说这是管不过来的。”
小十四也有些苦恼地说道,“首先是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很难彻底清除干净。
他们就像野草似的,只要留下一个根,用不了多久就又会发展壮大。
主要还是日子难过,他们为了生路才迫不得已走上这条不归路,而且每个人都像在刀尖上舔血似的豁出了命,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军队的人都被供养得懒散没斗志,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父亲就告诉我那些马匪常常可以以一敌十,打得当地的军队丢盔卸甲,头也不回的乱跑。
更有马匪和当地官员、军队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马匪每次会把打劫来的钱财拿出一部分孝敬给官员军队,这两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他们的行为,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所以马匪大多只劫财不取人性命,除非遇到不怕死反抗太激烈的会杀一两个杀鸡儆猴,这时候他们也会多拿出一些钱财打点,那些官员们见财眼开,也就不会太去管他们的事情了。”
唐学茹听着皱了皱眉,“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唐学荛这些日子常在店里帮忙,南北客商也见过一些,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正色说道,“主要还是钱闹的。
听说南京政府财政连年吃紧,有些地方的军饷都发不出来,那些人只能靠这种办法敛财,不然闹出兵变什么的就更麻烦了。”
小十四道,“如今南京政府的当权人是曾绍权,他上任之前就是主管财政的,不少人以为他上任之后能改变财政问题,没想到变化是一点儿没有,他倒是把自己家的人全部安排到了重要的位置上,自己则坐稳了第一把交椅,日子过得不知多快活呢。”
唐学荛一下子就想到了刘家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家的问题解决了没有?大少爷还被关着吗?
张芸娘对这些是一点儿不懂,像听天书一样眨了眨眼睛,却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小十四口里说得几个地方,等回到家她要一字不差地告诉哥哥,让他以后不要去这些地方走商送货。
几个年轻人说着话,船也不知不觉间就划到了湖中间。
暖风吹动画面,喧嚣和嘈杂越离越远,白蓉萱稍稍松了口气,忽然听到湖面上传来一阵阵悠扬美妙的琵琶声。
她微微一怔,正想探头去看,就见唐学茹快一步地跑到乌篷船外面,瞪大了眼睛张望。
只见不远处的湖面上停着一艘漂亮的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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