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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子自小便陪同朱子砚吃饭、睡觉、读书,俨然半个小公子爷。
他又极其机灵,极能揣通朱子砚的心思。
他此刻见偏偏追来,就知道她是冲世子爷而来,他怕她追上后再逼问他世子爷的去处,到时他就是浑身是嘴也不敢说。
他不敢怠慢,甩开两条胳膊,撒开两条腿,使出吃奶的劲头推起木车子就往前跑。
朱子砚把马停在临安寺的入口处,此时主持已在庙口处等候。
这临安寺并不在京城中,反是一个离京城比较近的山坳里。
原先香火鼎盛时,这寺庙内还有十来个和尚。
可渐渐的近几十年以来京城城内外建起了大大小小的寺庙十座有余,佛像建筑不知要比这里好上多少倍,人们便时常去那里拜佛,就慢慢再也没有人来临安寺烧香了。
久而久之,这里的和尚也都各谋各的出路去了,这寺庙也就及尽空旷。
寺庙内现只有一主持,在所有的和尚走后,他一人便留了下来。
平日里他除了打坐念经外,就是打扫寺院的尘土落叶,虽是一人之庙,却也极为干净利落。
只因最近这几个月以来,南方洪涝灾害不断,老百姓拖家带口四处流浪,只得乞讨过活。
这临安城也就成了他们避难的场所。
可城内一下子涌入好几千人,当官的诚惶诚恐,既担心城内所住的人口无法安置这么多外来人,又不愿像朝廷禀告以免责罚,便私自做主把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都赶出了城外。
在无路可走之下,许多人便来到了这离京城不远的临安寺,在这离且缓住几日。
可主持能提供给他们遮风避雨的场所,却不能让他们米水饱腹,无奈之下便托人四处打探有哪一位富商可以资助他们。
可那些为官为商富甲一方之人都无人来关注这临安寺内流浪难民的疾苦,主持筹借粮食一事也就无功而返。
朱子砚得知这件事后自告奋勇前来为临安寺筹备粮食。
今天已经是他供给寺庙粮食的第四天,只是前三天他有事未能亲自前来,指派了府上能干的人带他送粮。
今日巧遇下雨,他便带着小童子亲自而来。
主持见朱子砚骑马到来,忙笑脸迎了出来。
朱子砚下马,把马拴在庙门前的栓马桩上,走过来双手合礼道:“主持!
让您久等了。”
主持忙双手合礼道:“世子爷哪里的话,贫僧及寺庙内数十穷苦的百姓谢谢您还来不及呢。”
朱子砚笑道:“我这也就只能进点微薄之力,终解决不了根源,我命我府上的人给熬了一大锅米粥过来,正在来的路上,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主持再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道:“谢谢世子爷,世子爷快里面请。”
主持侧开身子把朱子砚往寺庙里让。
朱子砚望着主持的那张脸,总觉得他像自己小时候见过的廖言廖伯伯,可一问他,主持反微微一笑道:“我不仅不是他,也不认识他。”
朱子砚细想,廖言伯伯全家除了殷儿姐姐外,都被杀了,廖言伯伯不可能还活着。
一想到殷儿姐姐,他心里万分难受。
那日明明他与殷儿姐姐一起逃了出来,可不知为何自己突然晕倒了,待他醒来时眼前看见偏偏站在他身体旁,用脚在踢他,边踢嘴里还边磨叨“你一个富二代有何牛的,让你再欺负我,现在好了吧,落到我手里,以后有你受的,我不把你给整死,也要把你给整残。”
富二代?朱子砚自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要说他是官老爷那还对头。
不过偏偏后面的话倒让他疑心,打在自己肩膀处的暗器是偏偏暗算他。
但无论他怎么恐吓,威逼利诱,偏偏就一口咬定,那暗器不是她打的,她连暗器的样子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他不是想追查是谁向他下手,他只是想知道在他晕倒以后,他的殷儿姐姐哪去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五年过去了,始终没有他殷儿姐姐丝毫消息,他都怀疑他的殷儿姐姐是否还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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