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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宁头都快低到尘埃里去了。
连婶子大惑不解:“又出血了?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会?”
罗玉宁又是无奈又是委屈:“昨天家友他,他喝多了……”
后头的话,罗玉宁没接着往下说,哭出了声,委屈地不行。
连婶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男人喝多了不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嘛,这是霸王硬上弓,又把生孩子的老伤给引出来了啊!
“这陈家友,他这是干嘛,造孽造孽啊!”
连婶子一连说了好几个造孽,气得恨不得打陈家友一巴掌,“你这刚生完孩子,生孩子的时候又差点难产,大出血,你就没跟他说清楚,现在还不能行房吗?”
“我说了,可是他喝多了,他也不听我的哇。”
罗玉宁哭唧唧道。
男人喝多了,脑子就是浆糊,唯独那地方,是一柄钢枪,是个洞就钻!
压根不受脑袋控制!
连婶子也是没辙了,“他今天又要喝多吧?郭三那厮可是个酒鬼,天天喝得醉醺醺的。”
“连婶子,我怕!”
罗玉宁一把抓住连婶子,就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你帮帮我,要是今晚他还要碰我,我……我躲不过,我该怎么办啊!”
连婶子也急了,急得团团转,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有些女人,也心疼女人,特别是不幸福的女人,最容易引起旁人的保护欲。
连婶子夫妻恩爱,她又是个接生婆,孕产妇在鬼门关前那一关,她见多了牛鬼蛇神,有时候要女人命的,不是阎王爷,也不是勾人魂的黑白无常,是男人的那一张嘴啊!
他们嘴一扒,保大还是保小,女人的命就成了他们嘴里的一个代名词,亲手就把女人送进鬼门关,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罗玉宁的命是连婶子他们夫妻两个救回来的,既然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怎么的也不能让陈家友又给送走了。
连婶子转了两圈,突然就有了个主意:“星辰,你先别害怕,你让我想想,你叔这里有一种药,能让人昏迷……”
罗玉宁简直听到了人间天籁,她就是来要这药的,可她心里高兴,可面上却装作害怕的模样:“那,会……会死吗?”
“不会。
就是让人昏迷,你叔给我看病的时候,有时候病人太痛了,你叔就让他吃点这药,晕过去,睡一觉,醒了病就治好了。”
连婶子摆摆手,“你身子才刚好,再出血,你小命可就不保了。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想想你那还在襁褓里头的孩子,你婆婆重男轻女着了,你要没了,你那娃可怜啊!”
连婶子看得通透得很,毕竟当时罗玉宁生四妞大出血,辛氏是不让救的,陈家友不出声,不赞同却也没反对,这母子二人,冷漠地把连婶子的心都寒透了。
罗玉宁不住地点头:“连婶子,我惜命着了,我不为谁考虑,也该替我娃儿考虑。
我知道的,你给我那药吧。”
连婶子带罗玉宁进了屋,郭蒙石听说去给村民看病去了,不在家,他有个小型的药柜,里头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连婶子看了看,这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些药粉来,包好递给罗玉宁。
“这里头是一些药粉,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把这个下到水里给他喝,就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他睡一晚上,不会欺负你的,白天你就躲远一点。”
罗玉宁接过药,重重地点点头,那郑重的模样,就像是接过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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