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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太后此刻也已经花容失色,两只手紧紧攥在胸前,微微颤抖着。
一双秀丽的眼睛只是盯着陆秀夫,片刻不肯移开。
似乎陆秀夫能抵挡得住千军万马,能护得了她的安全。
“太后,您不必惊慌。
此番军队迎战,有八成的把握击败对方。
臣料定冲到城外的敌人的人数不会太多,苏副帅能护得了大家平安无事。”
陆秀夫见杨太后一直盯着自己,连忙上前安慰道。
他是全盘听过赵昺对此次战斗的分析的,自然相信他的话。
听了陆秀夫的解释,杨太后稍稍稳定了些。
虽然对张世杰出兵连自己也不打招呼有些恼火,可是事到如今,她又能如何呢?
只是议事厅仍然闹哄哄的。
再也安静不下来。
“看来,我们只能相信自己了,大家赶紧收拾收拾,各自逃命去吧。”
杨驸马说了声,抬腿就要走。
这不是扇动散伙吗?任杨驸马如此扇动下去,这行在还保得住吗?
陆秀夫怒了:“杨驸马,你要干什么,是想背叛大宋吗?某告诉你,如果你敢踏出这里一步,某就让侍卫杀了你。”
陆秀夫的话震慑住了杨驸马,他的脚步停下了。
可是他的嘴里还在说着:“陆相公,不是某要背叛大宋,是我们的大宋要败在某些人的手里。”
“哼!
你要说大宋败在某些人手里,这是老话了。
要不,像你这样的驸马爷,为什么也会落得流落广州的下场?”
谦谦君子陆秀夫也忍不住用嘲讽的语言道。
“某只是告诉你,有一批人,他们不认命,不服输,一定要扭转大宋颓败局面。
为此他们宵肝夜食,昼夜操劳。
某希望驸马爷要多多向这些人看齐,不要老说这些令人泄气的话。
你也是大宋的皇亲国戚,你的命运是跟大宋连在一起的,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到这里,陆秀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道:“某还要告诉你一句话,别再把自己当逍遥爷了,在一旁说说风凉话固然很爽,但对于我们行在、对于我们正在进行的事业,又有什么助益?跟干事的人相比,你不觉得愧疚吗?能出把力就出把力吧。”
乌旦船的大火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湖心里面到处是被烧成焦碳般的战船,一缕缕黑烟在空气中晃晃悠悠地飘荡着,犹如那些死在水里的元军士兵不甘的幽魂。
赵昺站在御船的甲板上,也在眺望着厮杀成一团的战场。
看着元军士兵不断地上岸,加入到厮杀的战团。
他知道,这里是元军最后的希望。
突破宋军阵营,他们就能活命,突不破,他们就得死在这里。
其实,经过刚才猛烈的打击,元军已经伤亡惨重,即便被冲出一部分,也改变不了大捷的事实。
但是,赵昺却不这样想,他要的是全歼。
“看到没有?”
赵昺把江钲叫到跟前,用手指着前面道。
“你率领一半侍卫,带足震天雷,用这条官道的坎坝作掩护,悄悄运动过去。
用震天雷专门炸沙滩上的蒙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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