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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无名宫,几个侍卫连搀带扶地领着宋澜先进了别苑,让他换身衣服重新洗漱一番。
就算大家都心里明镜似的了解这孩子受的委屈,可委屈归委屈,很多东西仍是不能就这么直接入了国师的眼睛。
几名不需轮值在别苑休息的白衣侍从纷纷凑了上来,大家都是同伴,晓得宋澜这一趟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刻瞧他狼狈模样,大家面上多少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几个年长些的上前搀着宋澜在阴凉处坐下,让他休息一会。
“这可怎么让国师看啊。”
有几个不大乐意这么伺候他的小子,从始至终也并未上前跟着瞧瞧情况,而是三两聚在一起,在不远处低声嘀咕起来,“这么丑的样子也好意思回来见人?让国师大人瞧见万一生气了不还是要怪罪我们?”
侍卫长只当没听见那几人的闲言碎语,转头差人拿来了自家上等的上药,只是药膏刚刚沾上帕子,还没来得及抹到少年脸上,就见宋澜自己突然虚虚按住了抹药的那只手。
“不用上药了。”
他低低道,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因为伤到了口腔内部吐字还有些含糊不清的沙哑模糊。
宋澜抬起自己淤紫斑斓的的一张脸,定定瞧着正准备给自己上药的人:“换身衣服,我就去见国师。”
“你这是作何?”
为首的白衣少年名为于寒山,平日里便是老成持重的性子,在这群年轻人中间很是有些说一不二的魄力。
现在准备给宋澜抹药的也是他,可却被少年拦了下来,一双浓眉顿时皱了起来。
“伤还没好,话也说不清楚,你就这么去了不更是捣乱?”
他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语气偏重,便努力换了更加柔和的调子安抚宋澜,又干巴巴的道:“国师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你这脸上不上药总归都是丑的,丑七分和丑十分在国师眼里也没什么区别,若是这么几步路里伤势加重不说又伤了脑子,那反而不值当了。”
宋澜垂眼,低声嗫嚅道:“国师大人在那时辰让我去找李恪大人,要说的话一定是着急的,我话没传好不说还这副样子回来已经是犯了大错,若不及时去和国师大人请罪,牵连到家中就不好了。”
他一副乖乖怯怯的样子,瞧着倒是的确像极了犯了错想躲又不敢躲的小可怜,更加惹得一旁冷眼旁观的几人嘀嘀咕咕了好一会,直到于寒山冷眼一瞥才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于寒山听他说到这个程度只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于寒山性子豪爽直率,在这儿这么久了变化也没有太大,面对人际交往中乱七八糟的弯弯绕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忽略。
他现在听宋澜几句话说的也有道理,便跟着收起准备抹药的手,点点头道:“也行,那你就去换身衣服去见国师吧,屋子里没人,你快些换了,我跟你一起去。”
宋澜暗自松了口气,他就怕于寒山还要让他继续上药亦或是干脆让人换他去见国师,那先前想了那么多,第一步棋就没下在正确的地方,他可就白白挨了自己亲爹的这一巴掌,更是浪费了人家好心好意的救治。
“多谢于大哥,我这就去把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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