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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青年扶着清鱼到床上坐着,挠了挠头,笑嘻嘻的说:“我叫陆旗。”
“陆旗?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我家主子。”
清鱼不动声色地问:“你家主子是谁?”
“呃……”
陆旗又挠了挠头,“要不你亲自去问吧。”
清鱼楞了一下,她还以为他家主子的身份不能透露呢。
“那麻烦你为我引路。”
屋子外边有一条路曲曲折折的绕进一片小竹林,穿过竹林就能远远望见一个小院。
院子小而简陋,但却意外的干净。
陆旗将她引到院门口就离开了,清鱼暗暗打量这间小院。
忽然有一个黑衣墨袍的青年打开门径直走向院中间的圆桌上。
青年的发高高束起,用黑绸扎了一个马尾,简单利落。
清鱼向青年作揖:“敢问公子贵姓?”
其实清鱼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他身上的衣裳和陆旗一样在边角处印有繁复的暗花底纹,是北镜锦衣卫的象征,只不过他的衣裳还绣了银色丝线,不知他的级别多高。
青年修长的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慢慢地送至嘴边饮了一口,音色冷淡:“季辞。”
原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季辞。
清鱼心下微惊,季辞是北镜数一数二的高手,为人冷淡难以接近,最重要的是他是太后的门下。
北镜太后十分追慕权利,且不是北镜皇帝的亲生母亲,二人的明争暗斗数不胜数,此番季辞到秀河镇如此光明正大,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况且以季辞的个性怎么会随便救路边的女子。
清鱼踱步至季辞的身边,弯腰拱手,言辞恳切道:“多谢季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欠公子一条命,若公子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但凡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我定当义不容辞。”
季辞听完清鱼的话并未立刻作答,只是拿着空杯把玩。
静默几秒后,季辞才颇为玩味道:“能力范围?”
季辞的黑眸似一把利剑射向清鱼,仿佛是在轻语,可她知道这是在反问她。
清鱼一动不动地站着,不卑不亢地回答:“虽然公子救了我,但若是公子所求之事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或是……公子想让我做不义之事,恕我不能报答公子的恩情。”
季辞淡淡的收回目光,嗓音低沉地说:“既然姑娘伤好了,就自行离去吧。”
清鱼再拱手,而后走向院门。
出了大门清鱼往院内看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从陆旗那里把马牵走,清鱼就往榆林郡的方向去了。
虽然她体内余毒未清,但是她觉得留在秀河镇恐怕更危险。
方才的小院内,陆旗站在季辞的身后。
季辞饮着茶悠悠问道:“查到她的身份了吗?”
“似乎只是一个江湖女侠。”
“女侠?”
陆旗摸着鼻子:“暂时只查到这个,悦来客栈的事是她所为,她身上的毒也是毒医的独家秘方。”
陆旗往季辞身边凑了凑,又道:“主子若是对她感兴趣,属下就再去查查?”
“她身上疑点颇多,确实不能轻易放过。”
季辞好似没有听出陆旗的揶揄,偏头吩咐道:“整理行装,准备出发。”
陆旗自觉无趣,便尴尬的摸摸鼻子退下了。
清鱼到了榆林郡与三人汇合后,就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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