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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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间（第2页）

“三间瓦房，中间的是用来住人的，左边的瓦房是用来关牲畜的，可惜他没钱买，右边的瓦房是用来堆放杂物，与柴火的，可惜他很懒，从来不会收拾院子，也不会上山去砍柴，结果左右两间瓦房都闲置了下来，倒是比村中人的房子宽敞不少！”

“中间那住人的瓦房，屋顶上破了好几个大洞，可惜他很懒，不会上去修缮一下，每逢下雨，外面下大雨，家里就下小雨，活脱脱成了个水帘洞。”

“老弟啊，我有的时候，就会想，就这么一个又懒又没用，就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当初怎么会大发善心将我救回来呢？”

“如果我的父母还活着的话，那丢弃我的人会是他们吗？如果是他们的话，那…就连那样一个，自己都养不活的人，看到我都会不忍心，将我带回家，难道我的父母，比他还不如？”

“是不是感觉挺讽刺的？”

无戒和尚笑着问姜生。

姜生沉默了一下，他能听出，无戒和尚的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也能看出无戒和尚眼中闪烁的泪花。

姜生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回道：“人之初，性本善，也许，他是个纯粹的人，没什么野心，没有什么欲望，可能就连愿望与希望都没有，他脑海中也许每天都在想着，今天又多活了一天。”

无戒和尚耸耸肩说道：“也许你说的对吧。”

说完，他似乎是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但又一时间不知道说到了哪里，思索了一下，见实在想不起，便对姜生问道。

“哎，老弟啊，刚刚我说到哪里了？”

“房子，三间瓦房！”

姜生回答道。

无戒和尚点点头，又继续说道。

“中间那住人的瓦房，一到下雨天根本就没法住人，不过，还好左边的瓦房屋顶还算完好。”

“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

“左边的瓦房原本是用来关牲畜的，结果没钱买牲畜，人倒是住了进去，感觉当时自己活的也跟牲畜没啥区别！”

“呼……”

无戒和尚说到这里，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整理了一下情绪，偷偷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

“我从小就感觉他没钱，一分都没有，因为我从来没见他花过一分钱，也没见他挣过一分钱。”

“现在想想还有些庆幸，要不是我从小在泥地里打滚，练就了一身的皮糟肉厚，几乎没生过病，要不然，我要是生个什么病，他能有钱送我去医院？怕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他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五十块，那还得有人可怜他，愿意出钱买的前提下。”

“他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两个黑乎乎的铁锅了，看上去充满了岁月感，应该与这院子的年份差不多一样久远了。”

“有一件事情，令我至今依旧耿耿于怀，始终是想不明白，我很是好奇，他是不是智力不健全，也就是所谓的有些脑残。”

“曾经，他蹲在树下，也不知道是在干嘛，村里几个小兔崽子，用石头砸他，他不说起身，去打几个小兔崽子，至少也应该，出声嚷嚷两嗓子，将几个小兔崽子给吓跑，可他偏偏什么也不做，就一直蹲在那里，不闪也不躲，被几个小兔崽子用石头砸的头破血流，也不肯动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