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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轶现在最难过的是,他在刘演眼睛里面看到的震惊,刘演越震惊,就说明他对自己越信任,而自己手刃一个对自己无比信任的人,将未来交给纯碎是利用自己的刘玄。
李轶心里的懊恼可想而知,但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他现在已经背负上了出卖兄弟的骂名,舂陵军那边他肯定是回不去了,现在就算是刘玄他们将他当一条狗,他都只能无条件的跟随。
李轶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绿林军这边也要抛弃自己,毕竟绿林军这群人是土匪出身,而土匪最看重的是义气,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没有相应的规范,只能靠义气来维系。
“张卯现在的伤势怎么样?”
朱鲔突然小声的问道。
“没生命危险,但脸是彻底的废了,那小子太狠了,临死之前,足足咬掉了他的半张脸。”
李松摇着头叹息道,他刚从那边过来,看见张卯的惨状不由得一阵后怕。
在这群人中间,张卯觉对算的上是武林高手,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能够战胜刘稷,但是谁也没想到,刘稷在临死之前表现出的战斗力如此恐怖。
那么多人架着他,还被砍掉了双腿,他半截身子硬是凭空飞了起来,直接一口咬在张卯的脸上,张卯本就长得有些难看,现在更是没法见人了,就算是治好了,样子也会特别的恐怖。
李松说完,一脸感激的看向李轶,刘稷临死之前的反扑都如此恐怖,如果不是李轶给刘演一个措手不及的话,他们这几个人的下场恐怕比张卯还要惨。
听李松这么说,李轶心里更加的难受,他知道刘演在最后时刻完全有能力将他击杀,但他现在都不明白刘演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以刘演嫉恶如仇的性格,应该对他的背叛恨之入骨,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会选择放他一条生路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李轶当时完全处于癫狂的状态,他都不记得往刘演身上捅了多少刀,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刘演回头看他时,难以置信的眼神,同时他还见刘演张了几下嘴。
好像当时刘演想努力对他说点儿什么,但处于癫狂状态的他,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当时就一个想法,让刘演在最短的时间内断气,不让他有反杀自己的机会。
突然,他身子一震,通过刘演的嘴型他知道刘演最后说的什么了,是文叔,也就是刘秀。
刘演在最后没有杀他,估计是想让他放过刘秀。
但是对于李轶来说,刘秀就是他最大的敌人,因为他手刃刘演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当着那么多将士的面,而且绿林军还别有用心的大肆宣传。
现在不管是舂陵军还是绿林军的人,都知道是他李轶杀死了刘演,这几天他都不敢出门,总担心会遭到刘演追随者的暗杀。
议事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在没有得到消息之前,所有人都不想说话,因为他们知道,在不清楚刘秀现状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废话。
很快,几个探子模样的人冲进了议事厅。
“陛下,刘秀的大军驻守在函谷关,现在他已经知道刘演被杀的消息,正在积极的调动兵力,或许会回宛城放手一搏。”
王匡和朱鲔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朱鲔赶紧说:“申屠将军,你马上带兵埋伏颍川。”
申屠健赶紧站起来,朝大家拱了拱手,快步离开。
“通知武关的王凤,随时做好回击的准备。”
探子立马拱手离开。
“李轶,你和我一起驻守宛城,我知道刘秀是你的心腹大患,为了让你睡个安稳觉,我会让你亲手杀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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