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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炸裂声,仿佛有什么虚无的屏障被击碎了。
瞬息之间,“仓库”
整个消失不见,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就这样活生生地展现的毫无防备的张萌萌的眼前。
左边是蔚蓝的天空,黄金的地面,水晶的宫殿中,高高矗立着钻石雕刻成的宝座,一道道神圣的温暖的光芒从地上升起,照亮整个天空。
右边,骸骨拼接成的天空,鲜血汇聚成的汪洋,一座漆黑的得不能更漆黑的恐怖的城堡,就这样在血海之中载沉载浮,一道道苍白的仿佛死亡般的闪电,从骸骨的天空狂劈而下落在黑暗森严的古堡之上,更增添了一股窒息般的威压。
天堂在左,地狱在右,光明与黑暗的世界,就在张萌萌的眼前同时展开,然后在接触的一刹那相互倾轧。
一队队身穿黄金战铠,手持黄金巨剑的神圣骑士,骑着黄金的战马冲锋,他们的对面,是一群群身穿漆黑的长袍,兜帽高高耸起,根本看不到脸的黑暗的巫师,挥舞着一根根完全就是用人的骨头拼接出来的法杖,向着骑士们扔出一颗颗黑暗的圆球。
金色的光芒,在骑士身上燃起,庄严地驱走一切邪恶,黑暗的旋风,在巫师身上旋起,蛮横地碾碎一切希望。
光明呼黑暗的军团,就在张萌萌眼前展开一场虚幻的厮杀,那不是几万人的厮杀,是几千万,几十亿,甚至几万亿的生灵,永不止境的残酷厮杀,从洪荒伊始,厮杀到世界终焉。
光芒与暗影的世界,神圣与黑暗的世界,就这样在女孩的眼前回旋着,倾轧着,厮杀着,碰撞着,尽管这些图像都是虚的,没有影子,就连那些骑士巫师都是半透明的,可是这种浩大的如同宇宙终结的场面,这个由上万亿人组成的血肉横飞焦尸遍野的阵仗,是张萌萌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甚至于她所处的整个世界中,那些最为古老,最为宏大,最为壮阔的神话中的战争,也绝对比不上眼前这个景象来的震撼。
张萌萌,魔威阁的大才女,魔威阁中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中的领头人,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吓傻了,她甚至连高声呼救都做不到。
第二日凌晨
我们可爱的小银尘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力气。
他张开眼,纯银色的带着精致魔纹的瞳孔还有点涣散,直到想照相机那样“滋滋”
地对了一会儿焦距之后在算缓过神来——至少眼睛能够按着大脑的指挥转了。
“这是……哪里?”
他疲惫地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身体周围。
嗯,怎么说呢,大大的枕头,软软的床垫,香喷喷的被子,真是一个久违了的安乐窝呀,既温馨又松软,还暖和……
“没死成么?”
暖融融的被窝也没能赶走银尘心里那一股冰冷的绝望,那是对将来的绝望,对人生的绝望,对实力的绝望。
“苍天在上,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既然已经绝望,为何不让我痛痛快快地离去呢?为何还要我无奈地留在这个人世间?难道我银尘生下来就是该来这里受苦的么?”
一丝怨气,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却又被理智挡了回来。
银尘知道,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愤而爆发是没有用的。
如果自己的爆发和怒号真的可以给自己一个痛快,那么老天爷也不会派一个返虚期的大和尚来救自己了,更不会像这次一样在冥冥之中又不知道指使谁来搭救自己!
他现在当真是连自尽的权力都被老天爷剥夺了。
银尘的视线在昏暗柔和的房间里转来转去,总算搞清楚了目前的处境。
此时此刻他一定身处某间客栈之中,而且是客栈二楼或者三楼的上等房间之中,这从房间里精致的小摆件中就可以轻易看出端倪。
他所处的房间不大,不过十来平方米(换算成加布罗依尔标准面积单位),一张大床一个竹篾编织的“新潮”
床头柜之外几乎放不下什么其他东西了,甚至连大衣柜都没有。
“就我的人一定是个心思细密温柔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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