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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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都死了（第2页）

她眉目间神思悠远，“她是铁匠家的女儿，家中还有弟弟妹妹，其他孩子在学堂读书时，她得跟着母亲打理家务，有时路过，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孩子，眼里满是对读书的渴望，可是那种渴望最终还是败在了贫穷之下。”

楚若珺眨了眨眼睛，很想很想多了解一点关于那素未谋面的母亲。

“她十岁那年，铁匠的生意有了起色，她也不用再和母亲做很多的事补贴家用，便女扮男装，偷偷跑去学堂里读书。”

老夫人说到这里弯了弯眼角，“你爹也在那个学堂里。”

楚若珺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是不是女扮男装被我爹发现了？”

老夫人却摇了摇头，现实的情节远没有想象中的浪漫。

“她才进学堂没多久，幼妹生病，铁匠花光了所有的钱也没有治好，就想将那小姑娘扔到荒郊野外自生自灭，你娘不让，拉着铁匠的不放手。”

“那天下着大雨，你娘为了找钱给小妹治病，一头冲进了大雨里。”

老夫人顿了顿，“那时你爷爷是一个四品小官，家里也需要几个丫头，幸好她遇见了你爷爷，将她带回来了，后来签了卖身契，拿了二十两银子回去。”

楚若珺的心头一哽，想不到娘亲的身世竟然这么可怜，她看着奶奶，轻声道：“那我应当还有舅舅和小姨。”

老夫人闻言沉默，许久才哑声道：“都死了。”

楚若珺心中一凛，竟然都死了！

“就算拿回了钱，小姑娘的病还是没能治好，后来小伙子长大，和铁匠一同打铁，却在打铁的时候，没注意伤到了自己，一块小伤口也没太在意，死的很突然。”

闻言，楚若珺心下难过，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抿着唇没有再问。

“你娘越长越开，长得很好看，人又聪明能干，恰好你爹长大，需要个通房丫头，便选中了她。”

老夫人淡淡道：“本来以她的身世，是无法嫁到咱们家来的，也许是你爹太喜欢她，所以将我们都骗了，和她在一起之后死活不肯娶别家小姐了，我们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直到你哥哥出生，她才有了名分。”

楚若珺眉眼弯弯，忽然心生难过，原来她和爹爹在一起的时候，连个名分都没有。

不过她也是爹爹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女人了啊。

楚若珺慢慢说道：“她从前过的这么苦，可惜没过上几年好日子就走了。”

老夫人笑了笑，眼里情绪莫名，“你爷爷也是顶好说话的人，心疼你娘身世可怜，从来没有刻意为难过她，就这样，你爹还时不时来让我们不要为难她，不要看不起她的出身。”

楚若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想他现在这幅能把小孩子吓哭的脸，脑补不出来温情的他会是何种模样。

笑容凝结在脸上，就在忽然之间，她的心里涌起悲凉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皮缓缓垂落，脑中浮现出一张姣好的面容，那时画像里的娘亲，她一身粗布衣裳站在学堂的门口，手里握着书本，整个人清秀而温柔。

再睁眼时，已经是日上竿头。

李叶开在外面拍着房门叫道：“师姐，你快醒醒，我审了一夜，终于审出来了。”

楚若珺猛地惊醒，起身去开了房门。

李叶开身上很干净，却残留着血腥味，按理说她是闻多了这种味道，不知为何却有些难受，眉头微皱。

“那人不是皇上派来的。”

李叶开为她倒了一杯茶，继续道：“是尚书大人想要你的命。”

楚若珺冷笑几声，“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冒皇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