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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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惨伤（第3页）

林长天好似看懂了他的意思，伸出二指在他腰间一点，皇上这才活动了起来。

皇上走到外面，视线绕了一圈，他们的马在刚刚的交锋跑走了，上面还有水和干粮，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楚若珺给王之遥上完药之后，随手将药瓶揣在了怀里。

剩下的人更少了，所有人都算进去，一共也就才十人左右。

夜间行路并不方便，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十月份金陈交界处，已经是天寒地冻，夜间更是温度极低，所有人身上穿的都不多，更何况经过几番搏斗厮杀逃亡之后，更是衣衫褴褛，失去了保暖挡风的功能，能有蔽体的效果已经不错。

楚若珺碰到了一棵树，树干碰到她冻得有些麻木的身体，直打嘚嘚。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天上开始刮雪粒，砸在脸上像针尖扎的一般，等到天亮，四野里一片耀眼的白，刺得人眼睛生疼。

脚下的雪有些厚，一脚踩下去已经能没了脚裸，让人走起来颇为吃力。

他们不再走那个城门，而是绕到另一个城去，先由楚若珺和林长天扮作夫妇进城，然后弄些平民衣裳给陈兵，让他们装作平常人一般进城。

虽说也有可能会被识破，但比直接暴露身份，惹上杀身之祸要强太多。

噗——有人跪倒在了雪地里，回眸看去，他的两只膝盖被血水染红，破破烂烂的裤子里露出血红的窟窿。

“九荒！”

张哥拍了拍九荒的脸，道：“九荒，起来，站起来，跟我说话，跟我说说话！”

九荒趴在雪地里，脸色和雪色似乎融为了一体，自从一个倒下之后，立刻就有第二个倒下。

“不能停倒下，否则这漫天大雪会把我们埋了的。”

楚若珺伸手拽他，“九荒，你起来，起来啊。”

顷刻间，大雪染上了他的眉目，眉毛上胡须上一片莹白。

九荒握住了楚若珺的手，声音微弱，“楚小姐，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楚若珺附身靠近他，“你说你说吧。”

他的身体埋在雪地里，低声道：“我怕这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楚小姐，其实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你给我递馒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顿了顿，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是我对你不敢心存妄想，我只想在你身后默默的保护你，我也想把自己当做你的仆人看，就像是仆人对主人的忠诚，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资格喜欢你......”

“这些事都被我压抑在心里，我本来没有家，也没有体会过温暖，人人见了我都看不起我，可是楚小姐你对我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柔。”

九荒咧开嘴笑了笑，“原本这些话我一辈子都不会说，我还想回到陈国，入了林家军，以后买一个小屋，说不定啊，还能娶上一个媳妇，谁都不知道我曾经这样毫无指望的喜欢过你。”

“但是我怕我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九荒缓缓松开她的手，“楚小姐，请原谅我的自私，如果有来生的话，我愿意做你的仆人，来报答你的恩情......”

九荒闭了闭眼睛，眼前渐渐黑暗。

楚若珺听着这些她丝毫都不知道的，心中滋味难辨，到了这个地步，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呢？

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攥紧了九荒的手怒道：“哪里又来生，如果你要是就这么倒下的话，我看不起你，连仆人也不让你做，你赶紧起来。”

楚若珺想拉他起来，然而刚想起身，眼前一黑，自己也突然栽到了雪地里。

“若珺！”

“楚姑娘！”

“若珺，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