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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天,有关王之遥的最后一丝记忆在她生命中消失。
她抓着宫女,看着胳膊上的伤口,不断地问她们王之遥是谁。
可是那些人畏畏缩缩,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一瞬间,她心中突然感到莫大的悲哀,像是某些融入骨血的东西被人生生从她的生命中剥离。
总觉得,心脏的位置,空空的。
如果不是很重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胳膊上?
还是新的伤疤,字迹还是自己的。
昭阳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她睡了很长时间,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迷茫袭上心头。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无依无靠,仿佛下一刻就会溺死。
她发了疯似的,将宫女都赶了出去,宫里的花瓶也都被她砸碎了。
左丞相的儿子来到昭阳宫的时候已经入了夜,殿里烛火暗淡,带着一丝死寂。
绯红的地毯上处处是花瓶的碎片,而昭阳坐在角落里,安静得没有一丝表情。
他走过去,将她抱到软榻上。
昭阳不认识左丞相的儿子,只能拼了命的挣扎,大声怒叱:“你是谁?外臣深夜进宫,非礼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他轻易地制住了她,动作轻柔却坚定。
然后,坐在她的身旁。
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拼命拒绝他的靠近,大声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给予她回应的只有沉默。
他一直默默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勾起唇角笑了笑:“公主别怕,我没有恶意。”
昭阳挑了挑眉,“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男人轻笑一声:“我乃左丞相长子左远昆,爱慕公主已久,冒昧前来向公主表明我心,还请公主赎罪。”
“有病吧。”
昭阳冷冷地丢下这三个字,就将他赶了出去。
左远昆苦涩的笑了笑,不愧是以性格泼辣著称的昭阳啊,就算忘了心里的人,也不会轻易地接受其他男人莫名的示好。
这也不怪她,是他太心急了,日后慢慢来就是了。
就算她是一颗参天巨树,每天砍一斧头,时日久了,也总有倒塌的那一天。
怀揣这种想法的,不止左远昆一个,弘筹也是。
从琉璃泉回来之后,离楚若珺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不少金国的贵族都听闻了这个消息,做好了准备。
楚若珺很无聊地在草原上漫无目的瞎逛。
而弘筹便在此时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到楚若珺身旁,眉眼弯弯地对她说:“若珺,你准备好嫁给我,成为金国最尊贵的女人了吗?”
楚若珺沉默不语,她不想回答他。
弘筹轻笑一声,“也许是那次在陈国你挡住了我的路,却无比嚣张的让我让开,你知道吗,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样对待我,你是第一个,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记住了你。”
“我记得你在梨园下饮酒的美景,梨花簌簌而落,洒满了你的肩头,发间,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弘筹执着她的手,眸子里饱含深情,“从那次回国之后,我就时常会想起你,想要见到你,没想到没隔多久你就主动送上来,你一定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若珺,我不介意你心里是否还想着沈颐,更不介意你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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