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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空拔动木门的插销,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陈空在阳炎之时,颇有些会捉鬼伏魔的好友。
此时事出突然,他临阵磨枪,学着他们的样子捏了几个指诀,口中嗬嗬几声。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愚蠢,做得几下也便算了。
那歌调又传入屋中,“幽啊……曼珠沙华满幽冥,孤灯……”
忽然间,桌上的油灯应声而灭,屋内一片漆黑。
如烟和丫头吓得大叫,唯有那老妇还在夸赞陈空这姑娘生得漂亮。
陈空知道来了硬茬,平日里孤魂野鬼见到他,都是绕道而逃,鲜有如此强横者。
他向袋中一摸,拔出阎浮提短刀,一刀砍在门板之上。
那阴森的歌调便戛然而止。
陈空重又掌起了灯,见如烟和丫头除了惊吓过度外俱都安好,也就放了心。
那老妇却已经自顾自的说到了皇帝又坐了龙庭处。
众人虽然无恙,陈空却感到一丝异样,这破屋和之前毕竟有些不同了。
他环视了片刻,突然发现了不同之处,那残破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窗白色的窗帘,迎着风摆动着。
如烟也发现的异样,紧紧抱着丫头,表情又是惊慌又有几分倔强,让陈空突然想起了凌泉,心中没来由的一震。
如烟语调微颤,道:“恩公,怎么突然多了一条窗帘?你看,这材质也挺好,工艺又细致……”
说着壮起胆子,向前一步,想去仔细看看这窗帘的花式。
房中无故多了一条窗帘,任谁都会像如烟一般好奇。
陈空突然吼道:“别动!”
,直把如烟吓了一大跳,几乎尿关失守。
陈空急道:“你带着丫头快走,那老东西你要是弄得走也带着一起逃。”
如烟还未反应过来,陈空又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不是什么窗帘,这是那女鬼的裙摆,这女鬼定是身材极高……”
话音未落,只见白色的窗帘渐渐向下沉去,想来是那高大的白衣女鬼在窗外慢慢蹲了下来。
如烟骇得不敢再看,紧紧抱住丫头。
陈空却目光炯炯,直视着窗外。
果然女鬼都长得一样的可怖,就像白露,如烟的整容脸一般,有一套固定的标准。
半遮脸面的长发,流着血的红眼,腐烂苍白的脸颊,开裂血红的大嘴。
可能不论生前是多出色的美女,入了鬼道之后需得如此整治一番才能合格做鬼。
陈空也吓得一抖。
他虽是玄门翘楚,但从小怕的便是此类长发女鬼。
可惜此时妇孺俱在,无法脚底抹油,只得硬着头皮和它对峙着。
那女鬼的眼神和那老妇一般空洞,似乎正盯着陈空,似乎又不是。
它挤出一个阴森的假笑,咿呀的又唱:“怨啊……痴情总被无情误,孤坟野冈君不顾……愁啊……新妇洋装遭横死,不如野泉弄春丝……”
这么直愣愣的唱着,双眼中又流下两道血水来。
如烟从指缝里见此恶形恶状,吓得几欲晕去。
陈空挥着匕首揉身而上,那女鬼忽然一闪,便消失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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