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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害怕,担忧,心慌还有长期的睁眼到天明的失眠,长发大把大把的脱落,她有的时候哄着哄着盛桀炵便抱着他蜷缩起身子一同放声大哭起来。
她是真的害怕啊。
从小到大,她做过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将西城区捅个窟窿罢了,被兄父捧在掌心中,照顾的妥妥当当。
可现在呢?
是实实在在的拿命拼,不知道哪天她就死在枪战或是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罂粟之中,又或者是被发现卧底的身份,当众拖出去被轮女干,又或者是杀鸡儆猴的一枪毙命。
女人,在金三角那种地步除了暖床和洗衣做饭外,没有任何的其他用途,就连她当初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豁了命出去打倒了一连十个壮汉,才被破例收容进去的,更不要提她夜夜枕头底下放着一把枪,随时随地提防着满寨子的男人哪个动了歪心思便摸到了她的房间里。
她也曾亲眼看着一车一车的女人被掳来,长相漂亮的便被地位高的头领挑去当暖床的女女又,其他的则被众多的手下瓜分,轮到死为止。
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或者是说她不敢做,更不敢看,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这样恐怖而紧绷的氛围击垮。
那样心惊胆战的日子一直到盛桀炵一岁多,她和唐孟认识后才逐渐的缓和。
所以,祁睿锋既然这么步步紧逼,那就不要怪她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所有痛苦重新让他感受一遍。
这是他自找的。
一时间慕酒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盛怀暖语调中绵延着的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恨,可怖的令人心惊。
咬了咬红唇,正在组织话语时便突然听见包厢里传来的惊呼声,还有人似乎是在讨论祁睿锋,但距离的比较远,还有着推拉门,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
慕酒甜下意识朝盛怀暖看了眼,起身去扶她:“外面有些凉了,我们回去吧。”
“好。”
怪不得包厢乱成一团,也不知道怎么得,有个女人踉踉跄跄摔在了祁睿锋的怀中,似乎是站不稳,就连手臂都攀上了他的脖颈,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到足够交换呼吸。
几乎是下意识,慕酒甜侧眸朝盛怀暖看去。
依旧是一张精致娇媚的脸蛋,不甚显怀的小腹依旧有着比正常女人还要纤细的腰身,可唯独她投射到包厢中央两个人身上的视线平和到毫无波澜,甚至眼角眉梢还带着轻薄温柔的笑。
“怀暖。”
“我没事。”
奈何四周的人不肯放过她,眼神偷瞟,还小心的窃窃私语着:“祁少当众搂抱别的女人,你看吧,一会儿你就能够看到那位盛家小公主发脾气的场面了。”
旁边的朋友闻言惊讶,自认为小心翼翼的朝盛怀暖投过来视线:“不是吧,这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意外?那是你不知道盛家小公主嚣张的大名,别说是意外,就算是别的女人有这个心思没这个胆儿,她也都容不下呢。”
“真的假的……”
那崴脚的女人在他们谈论间已经站直了身子,单脚踩着地,满脸歉意的看向祁睿锋,温柔端庄的嗓音听着有几分耳熟:“真是抱歉祁少,连累你受到我的突如其来的压迫,不过还是谢谢你及时出手才没有让我当众出丑。”
字眼带着几分俏皮,如果换做是其他公子哥的话,恐怕早就一句“美女的压迫我还求之不得”
之类的话将两个人的关系拉近,可奈何她选择的人是祁睿锋。
连眼风都没有扫给她半分,单手插在口袋中,大踏步朝盛怀暖走过来,所有围观的人群相当自觉的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剪裁合身的西装没有丝毫的褶皱,锃亮的皮鞋停下,居高临下,男人黑眸一瞬不瞬的紧锁在她的脸上,淡漠的嗓音听上去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和慕酒甜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
盛怀暖抿唇颔首的模样丝毫没有旁人说的要发怒的表现,甚至还有着甚是明显的温柔听话:“不过就是阳台那里有些凉,还真是到秋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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