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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和桃酒纠缠了多久,待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烦人的家伙赶到祠堂,早已曲终人散,只见宾客们三三两两向文鸯夫妇拱手告别,最后离开的是满脸怒色,修剪整齐美髯的文虎,文将军的弟弟,庄笙曾远远见过两次有几分印象。
后面几步远跟着面带笑意,白粉敷面杨柳细腰的男子和娇俏可人的美女。
庄笙懊恼地看着众人走远了,正待离开,见到满脸郁色的文冀拖着沉重的步伐行来。
“文冀!”
庄笙带着愧色地走上前,道:“抱歉,起晚了,没赶上你的冠礼!”
文冀勉强一笑:“不用抱歉,这段时间你也着实累着了,好好歇歇应该的。”
“文冀,你怎么了?”
庄笙见他面色有异。
“小笙……”
文冀欲言又止,犹豫再三终是什么也没说,“没什么,可能礼仪繁琐太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庄笙满面狐疑地目送着文冀拖着沉重的步伐越行越远。
接下来的日子同往日一样又同往日不一样,一样的小院,一样的晚起晚睡,不一样的是身边多了个死死盯着自己的小丫头。
在将军府生活了十余年,除了初时文夫人派过两名侍女被庄笙给婉拒了,这还是这些年来,文夫人第一次不容反驳直接安排人进小院。
那名叫小丁的丫头也就比庄笙小两三岁,却是个异常机灵的,无论庄笙是起床洗漱、用早饭、逛花园、做女红、看书、晚上就寝,她都是眼神不错的盯着庄笙。
庄笙暗自腹诽,这哪里是小丁,应该是小盯才对。
偶尔想找文冀玩,只要路线向着他的院子方向行进,小丁便会找各种理由岔开这条路线。
由于小丁的严密监视,连桃酒也不敢轻易出现人前,现在的庄笙好无聊!
浑身难受的挨了多日,文冀也不曾出现,傻子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庄笙有些明白文夫人的意图,一时气闷委屈无处宣泄,只能拿着绣花针狠狠戳着绣框内的戏水鸳鸯。
“这鸳鸯怎么得罪你了。
眼看要被扎个窟窿!”
戏谑的声音响起,一听便是桃酒。
庄笙闻言更用力地戳着鸳鸯的眼睛,直到白底绢布翻了起来在鸳鸯的脸上留下难看的破洞,她才气恼地将绣布用力摔在矮几上。
“你都多久没出现了,这会儿怎么得空来看我!”
语气里的埋怨委屈跟个深闺怨妇似的,庄笙自己听完都忍不住想笑出声。
她当然知道桃酒从来都是避着人的,唯恐与人界瓜葛太多,惹祸上身。
也是这段时间太过憋屈,好不容易来个出气筒,怎能不好好利用。
桃酒一甩衣袍笑嘻嘻坐下,又故意扮上苦瓜脸,抱怨道:“你身边的丫头看的太紧,若不是施了点小法术,恐怕此刻我还进不了你这门……”
桃酒发现庄笙根本没听他说话,眼睛直勾勾盯在他身上,一向没皮没脸的桃酒竟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红晕竟从脖颈蔓延至耳根。
“你……”
庄笙将脸凑近一些,桃酒紧张地将身子向后移,整个耳朵都红了,只剩脸还坚挺着原本的肤色。
“你个大男人天天穿粉色的袍子,是不是该换换了!”
耳朵的红迅速褪去,桃酒忽然站起身,背对着庄笙闷声道:“文冀后天便要随军出征,要想见一面便早些去吧,你的丫头快醒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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