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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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0章 有用（第1页）

第0060章有用霍夫人顿了顿，紧锁双眉看向京师方向：“但现在阉党平了，你大哥也就没了用，那些言官把他牵扯进袁崇焕的案子里，天子却坐看旁观，明摆着要放弃你大哥这个无用之人了，二郎，你在武乡遇到的困境、我张家遇到的困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咱们这孤儿寡母对朝廷、对天子没了用处啊！”

“所以天子以为能用他平定辽事、以为他有用，便给了他无限的恩宠，哪怕袁崇焕杀了毛文龙，犯下了无诏擅杀督抚的大罪，天子也捏着鼻子认了。”

“天子和朝中百官要靠白杆兵护着安全，自然不能得罪咱们张家，哼！

朝中那些藏在背后的家伙们，也只能继续藏着了！”

霍夫人又是幽幽一叹，看向皱眉沉思的张道河：“官场之上，这样的事情还见的少吗？杨涟、熊廷弼、魏忠贤、钱龙锡、韩爌、楚党、浙党、阉党、东林党……这些人或才学无双、或名动天下、或恩宠无比、或家世显赫、或高朋满座，但又有哪个不是因为他们有用才飞黄腾达、又因为他们没用而家破人亡、去官丢职？”

霍夫人见张道河垂下头去，知道他心中已经认错，语气放缓了一些：“要对付那些卫军，何必急于一时？如今暂时蛰伏下来，待白杆兵入卫京师，便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不错，你终于是开了窍了！”

霍夫人满意地笑了笑，随即收敛笑容教训道：“秦老夫人是个忠正的性子，马瑞征也随了他，若是你把事情闹大，让他们得知张家侵占军屯之事，他们不大义灭亲上疏弹劾张家就算好的了，仪姐儿哪还有脸去求他们助力？”

“好比那袁崇焕，之前天子为何那般恩宠于他？因为辽东从官到将尽皆溃败之时，只有他打出了一场宁远大捷！

因为满朝之中对东虏有胜绩、有威望，压得住辽东的骄兵悍将，又是文官出身的只有他袁崇焕一人！

因为在满朝文武皆言辽事不可为之时，只有他袁崇焕喊出了‘五年平辽’的计划！”

“正是你阿妹！”

霍夫人微微一笑，解释道：“崇祯二年东虏入寇，京营一触即溃、辽东军打破山海关听调不听宣、九边勤王之师接连哗变，北地诸军表现得一塌糊涂，朝廷必然要从其他地方调强军以护卫京师。”

张道河接过草稿草草看了几眼，顿时浑身一震，面上愁云消散、喜笑颜开地问道：“是阿妹？”

“西南诸族混杂、形势复杂，要靠秦老夫人的威望镇着，秦老夫人不可能久在京师！”

张道河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笑意更浓：“统御白杆兵驻屯京师的只能是秦老夫人之子、石柱宣慰使马祥麟马瑞征，阿妹作为马瑞征的妻子，自然要随军北上、驻屯京师的！”

“秦寇入晋愈加频繁，正是要用兵的时候，此时你去和卫军冲突，就算胜了，看在其他诸军眼中会是个什么样子？若是再引起哗变，卫军叛入秦寇搞得山西局势一发不可收拾，朝廷便是再不想管也不得不管了，那时我张家便是回天乏力、覆灭在即！”

“这段时间你不用去管武乡的事情了，为娘有别的事要交代你做，秦寇入晋也是个机会，你亲自去太行山里跑一趟，咱们也得做些准备了！”

“就算那紫禁城里的天子，也是因为有用，才能坐稳这龙椅！”

张道河闻言顿时脸色煞白，正要张口说话，霍夫人却摆了摆手，深深叹了口气。

霍夫人冷冷哼一声：“可是他五年平辽平到了京师天子脚下，东虏绕着京师烧杀抢掠，袁崇焕却束手无策，天子看清了他是个说大话的无用之人，既然无用，过往的恩宠便顷刻间消散无踪，当年的天子宠臣，落了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张道河眉间一皱，询问道：“母亲，大哥留在京师，咱们才能第一时间得知朝廷动向，好早做准备，若大哥贬官离京，京中的那些家伙难道会放我张家一马？到时候咱们两眼一抹黑、毫无准备，岂不是要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你说得对，京师和朝堂不能没人看着，必须留个有用的人在那！”

霍夫人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身旁的侍女将一封书信草稿摆在桌上：“这次张三去京师，主要就是为了此事，你们阿爷在兵部还有些遗泽，是时候让他们替我张家上一封奏疏了。”

“我张家又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