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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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3章 边军（第1页）

第0013章边军听到动静，绵正宇等人也拔刀冲进庙里，绵长鹤凑到吴成身边，用身子护住了他。

说着，那人走到一名正大口大口吞咽着肉汤的流民身前，拍了拍他的脑袋：“老乡，借你人头一用！”

似乎是大风雪让不少流民迷了路，还跟着他们的流民只剩下四十来个，但也把这间小小的破庙挤得满满当当。

“嘿！

分咱们一碗，山西遭灾，哪都买不到正经肉食不说，草木都快给饥民吃干净了，生火都难，咱们这几日吃冷干粮吃得都快吐了。”

那三名边军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吴成赶紧舀了三碗猪肉汤给他们，这三人确实是馋极了，也不怕烫，呼哧哈啦地喝了个干净。

那人朝吴成拱了拱手，语带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差点害了这位小兄弟的性命，小兄弟身手不错，若日后去大同应个募兵，我定向上头推荐一二。”

绵正宇一阵唉声叹气地点点头，这时岳拱领着手下人燃起火堆，毛孩把拖车的马也牵进破庙，和那三名边军的和-图-书战马拴在一起，绵长鹤则领着人把车上的粮食搬进庙里，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存着，又架起锅，煮起了肉汤。

吴成赶忙拱手还礼、推说无妨，好奇地问道：“三位兄弟既是大同镇的夜不收，不在边关巡察，怎么跑到这山西和直隶的边界来了？”

随即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朝廷都快三个月没发饷了，这一身衣甲武器每日维护都得花费不少，啧，要是这么下去，没准有一天咱们跟那些穷地方的卫军一样，只能靠着一件鸳鸯袄装样子……”

那人忽然拍拍肚皮站了起来，嘿嘿一笑：“谢你们一顿招待，无以为报，干脆教教你们这些卫所兵，碰到这类贱民，只有一个法子不亏本。”

那人摇了摇头，嘲讽地笑了笑：“你啊，十几岁的娃娃，没见过啥世面，这种贱民咱见得多了，和草絮一样，命贱得很，今日救了，明日就不知死在哪里，而且这些贱民又懦弱、又无能，身无余财，救了也没啥回报，总之和_图_书就是亏本买卖。”

“这才刚刚开个头哩！”

那人哈哈一笑：“如今杨总督的招抚之策行不下去了，朝廷迟早要发大军剿贼的，流贼在陕西活不下去，估计都会遁入山西来了，你们回了沁州，也早做些准备。”

吴成赶忙扯开皮衣，把里头的鸳鸯战袄露了出来：“我乃沁州守御千户所卫军，庙中何人？是敌是友？”

那三个边军夜不收一脸奇怪地扫视着这些流民，领头的那人挤到吴成身边，问道：“小兄弟，这些人都是你们沁州千户所的？”

那人嘿嘿笑着搓了搓手，解释道：“不瞒你们说，陕西秦寇流窜入晋，各地卫军不少被调去勤王，地方空虚，便让咱们这些夜不收到处跑跑看看，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棉甲，头戴六瓣明铁盔，腰配雁翎刀，手持一把骨朵，威风凛凛地站在庙堂正中，如恶狼一般紧盯着闯入庙中的吴成。

吴成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快，回道：“太多的咱们管不了，但眼前的总不能放着他们饿死，能救一个是一个。”

那人又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番，忽然哈哈一笑：“大同镇哨官多如牛毛，在下如何认得？还以为是哪来的贼寇，差点伤了自家兄弟！”

“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不放他们进来，非得冻死人不可……”

绵正宇解释了一句，便转身冲那些流民喊道：“都自己找地方生火避风，今夜便宿在庙里，喝碗肉汤顶顶肚子，明日晨间再给你们发吃的。”

吴成摇了摇头，一边饮着肉汤一边叹道：“都是些路上碰到的流民，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饿死，给了点吃食，结果就一路跟着咱们了。”

这些流民似乎冻得都麻木了，只顾着拿各种破碗容器接着肉汤，狼吞虎咽地吞下，又一个个绿着眼睛盯着锅里的猪肉。

众人都是一阵摇头叹息，吴成还想追问农民军的事情，绵正宇却走出破庙，不一会儿领着庙外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