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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都御史安大人,见李月贞接了糕点后,想都不用想的直接脱口道谢,那礼仪,仿佛天生刻在骨子里般,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
不由得点了点头。
细节之处见真章啊……
他捋着胡须笑道:“不愧是书香世家,李家真真是教女有方,才三四岁的小姑娘,竟也如此知礼懂事。”
吴公公接口道:“可不是嘛,还叫老奴伯伯呢,实在讨喜的紧,殊不知老奴哪里当的起哟~”
嘴上这样说着,那一脸褶子的笑容却早已暴露了他此刻的愉悦心情。
李彦青全程提着一口气,他一直想不通,皇上日理万机的,缘何要特意点名召见自家女儿呢?
若是股肱之臣或者皇亲国戚也就罢了,那是皇上给脸。
他一个刚刚定下,明年二月份才会调任吏部郎中的小小五品官,实在犯不着啊!
难道这里头还有他不知道的什么事儿?
好在女儿聪明敏锐。
三言两语间就博得了这帮老狐狸的满堂喝彩……
李彦青面上带着谦恭的淡笑,心里却无比自豪,宝儿今日真是给李家长脸了。
连皇上和朝中重臣都满口子称赞的,以后谁还敢质疑李家的教养。
陆泽淳既是敬国公也是尚了皇上亲妹妹的驸马都尉,公主一共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就是缺个女儿,打一见到这小奶娃儿,他就开始心里痒痒了。
这么可人的娃儿,不拐了家去,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李兄,我家那俩儿子,别的不说,模样好气质佳。
且大的习武,小的从文。
改日得闲你来相看一番,任你挑选,只把你这女儿,许了我家哥儿如何?”
李彦青……
不敢高攀。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只当敬国公在玩笑,正待客套两句,不料皇上有动作了。
他先是警告的看了眼陆泽淳,后又伸手点了点手边赐给李月贞的玉佩,似笑非笑的道:“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几人细细一看,无不震惊,这,这不是皇家儿媳才有资格佩戴的凤形暖玉吗?
……
皇宫。
三皇子容铣在母妃宫里坐立难安,见蒋贵妃出来,连行礼都顾不上了,忙上前几步急急的道:“母妃,这可如何是好。
林家受难,皆因儿臣所累,儿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入狱受刑啊母妃。
咱们……”
“铣儿!
!”
蒋贵妃厉声断喝,“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二哥你五弟,哪个不比你沉稳。”
蒋贵妃失望的摇了摇头,儿子被她保护的太好了,眼看着今年都二十有五了,还是一副单纯不谙世事的样子,倒叫她如何安心。
怕他一时冲动再做蠢事,只得耐下心来细细的安抚道:“林家投靠你,自是有所图谋的。
林家二郎做了你这么多年的伴读,你见林尚书跟你有所牵扯过吗?
不过是因为老五这两年在户部办事,抓了他不少小辫子,他被逼的没了办法,才想借你之势来寻求庇护。
儿啊,他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可是...母妃,就因为林二做了我的伴读,别人才会认定林家是我这条船上的人啊,不然老五又怎么会偏偏只对他下手。”
容铣越说越崩溃:“天家父子不父子,兄弟不兄弟。
那个位置就那么好吗,谁爱要谁要去,我不稀罕!
!”
“啪!”
蒋贵妃一巴掌扇到了儿子脸上,怒道:“你不稀罕?那位子你不稀罕,你外祖一家百十来口人命你也不稀罕吗??”
“铣儿,身在天家,你没有感情用事的资格。
你外祖手里的兵既是底气,也是催命符啊!
!
我们是可以不挣,你外祖也可以交出兵权。
但这样行的通吗?
以如今蒋家在军中的威望,没了兵权,只会死的更快。
儿啊,我们别无选择!
!”
“可是……”
“没有可是。
铣儿,无论无何,他林仕杰贪腐赈灾银两是事实!
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尘埃落定后,对林家家眷多加照佛……”
容铣失魂落魄的走在宫闱里。
只能这样了吗?
不,不行,他与林二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家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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