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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剑,消岁剥命,凡所生者,无不受制于梏,不论行或静,时间都会从指尖一点点流逝,却无可奈何,故有春秋劫难。
欲念贪婪,世人不知节制,享乐欢愉不念长远,越陷越深,迷失心智,腐蚀人性,故曰饕餮劫难。
水月之虚影在高天之上,几乎微不可见。
对于金仙来说,心脏并非是致命的伤势,但来自虚无的一柄利剑,透过其心脏,捅穿了一切道法脉门,焚尽诸法气海,更是要追溯魂灵之基。
更重要的是,避无可避。
作为东海千年好友,水月在见到寒泉法剑刹那,就知晓了结果,或许在其它地界,有法宝防备,能暂躲幻真的法剑。
可落于海市洞天,又有巫心缠身,就算幽族之女已道破玄机,水月也无能为力。
既如此,干脆损一真身,提前固化镜花之影,以最佳状态给予巫心致命一击。
胧月,哦不,现在应该称为银,望着繁盛的镜中花朵,难得严肃地对身后黑影秘音道。
“月宫不愧是底蕴深厚的势力,这位金仙长老双身一体,只要不同时泯灭水月、镜花,就须得面对两位全盛状态的大罗,端的是恐怖无常。”
“纵然水月之身幻灭,有一身留存,即可在之后再度凝聚,这才是其纵横东海的资本。”
黑影沉默片刻,似乎回想起了远在南疆的金乌之影,于劫尊手下逍遥不屈的金蝉,说道。
“大罗金仙,无一弱者。”
事实上银纵然带来地藏之法宝,拘魂幽木,其内有佛气与幽法结合,最为克制沾染因果律的道殁。
但她也没有直接上至皎月,出手帮助水月。
固然她的状态特殊,可金仙与神殁间的斗法,稍有波及,恐怕就会万劫不复。
但要说决定此次胜负的天平,还真在她的手里,毕竟安魂地藏,光是其名号,就是保障。
“巫心钟侣恐怕没这么容易陨落,但它受拘魂幽木限制,又有水月镜花全力一击,这时乃封禁祂的最好时机。”
荒抬头望去,满月残缺破烂,黑洞逆转,苍白心脏早已不见踪影,但若金蝉之目开启,能窥得法界之内,隐隐有一丝律动,依旧支配八方,未曾消退。
正所谓大罗没有弱者,巫心钟侣这等神殁,难道就是易与者?从幽冥中逃脱的他,绝对不会有此等幼稚想法。
刚刚从虚无中出现的致命一剑,流露出光阴逆转的气息,或许是某些时间之后,哪位大能所斩下的全力一击,却被完整吞噬,再回转到如今水月法界内。
那么巫心钟侣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若是在未成仙之前,对于劫难理解固然深,却因自身灾劫无穷,又掌金蝉之法,本就是劫中之劫,所谓渡劫渡多了,也就熟能生巧。
可如今截然不同,不说百年轮回,先仙后劫,光是与安魂习得幽禅之道,补全六翼轮回,就让他对因果造化有更深的理解。
命中注定,多有不甘,却要学会接受与宽容,明晓前因后果,知己不足,随之厚积薄发,明火照耀。
从前勇则勇矣,却终究没有根基,如随风飘摇的蜉蝣。
成仙之后,则更可观天地道之脉络,大势所趋即为命数,而其依附无数细枝末节,为微势,可见延申,此为劫数。
“真是起了兴趣,来此见月宫故人?”
荒明知故问,但他需要的是幽族态度。
银莞尔一笑,绯红双目却清澈无比。
“的确是我之兴趣,也到了幽族该决断之时,但无论殁象为何,皆为吾等之敌!”
既如此。
黑影浓郁,随后漫天密布,朝拘魂幽木笼罩而去,高声道。
“巫心未灭,心破身残,钟音犹在,吾可拘役最多三息,剩下就看水月真君了。”
说罢,封禁的木架变得漆黑无光,其内巨钟仿佛察觉到什么,竟然一反之前静态,拼命震动,似有无数撞钟者挥力,绰约影像竟有地动山摇之意。
然而无论钟侣如何挣扎,幽木屹然不动,仿佛万载磐石,坚不可移。
“三”
镜花刚刚全力一击,逆转颓势,可此刻静心之下,察觉到整个法界似乎有微弱变化,一股无心隐匿之音断然消逝,而其源头,在天边苍白心脏,以及被封禁的钟侣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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