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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和许寒澈的互相摊牌之后,我回到贺家府邸,随便吃了点东西,围观了一下几家大企业之间明争暗斗之后,我躺在了床上。
然后我不出预料地失眠了。
我不由得想起了许寒澈对我说的话,“所以你不用因为贺成筠和我曾经的婚约,再有任何的心理压力了。”
我看着落在窗台上的月光,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其实我自己心里一清二楚,我拒绝许寒澈不止是因为贺成筠,还因为我放不下自己的初恋情人。
我和我的初恋情人相识于高中,他是个像冰雪一样干净的男生。
他总是不苟言笑,甚至有些过度严肃,但骨子里却是个温柔的人…不得不说,这一点和许寒澈有些过于相似了。
我们相识于深秋,相恋于相识之后的第二个夏天,然后在我二十四岁那年,我的爱人永远地离开了我。
就算是时隔两辈子,想到这里我还是呼吸一窒,强烈的苦涩从心底蔓延而上。
这个世界太美好了,就像是一个装满了蜜糖的糖罐子,我在里边呆久了,近乎要忘记从前。
大概正因为此,当我想起过去,痛苦就会铺天盖地奔涌而来。
我曾经为我死去的亲人流过眼泪,也为我死去的爱人流过眼泪。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再会因为痛苦哭泣了。
我在黑暗里无声地睁大了眼睛,咬紧了牙齿,任由痛苦一点一点揪住了我的心脏,漫过了我的全身。
“余琛啊,”
我在心里说,“你让我忘了你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沉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里有点点的光亮,我沿着那一点光亮行走。
光亮的源头站着一个人。
他是一个干净得像冰雪一样的青年,转过头来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我知道这是一个梦,这个梦我梦见了无数次——每当我想要伸手去触碰他,他就会变成无数的光点。
但出乎我预料的,这一次他没有消失。
他面庞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带上了点讥诮:“祝明,你还好意思来见我?”
我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光点一点点变得粘稠,变成了深红色的血迹。
那个青年,余琛,站在一片血海中,深红色的血迹沾上了他雪白的衬衫。
他满身血迹地走向我,接着像生前那样捧起了我的脸,像是要给我一个久违的亲吻。
但他最后也是在咫尺之距,对着我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对着我道:“久别重逢,我们本来应该叙叙旧,然后你给我讲讲你的生活的。
你知道的,从前我们就是这样。”
下一刻,他的目光逐渐转冷,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增加。
他原本委屈的表情变成了嘲弄:“但是你看看,我们现在能聊点什么呢?是你之前那十几任情人?还是现在这个对你一片痴心的许寒澈?”
我想开口反驳,却感觉自己无话可说,只得闭嘴。
粘稠的血液顺着余琛的手沾在了我的脸上,然后缓缓蜿蜒而下,就像是一条带着恶意的毒蛇。
余琛靠在我的耳边,近乎呢喃地对着我道:“啊,对了,你还要对着那些情人叫我的名字,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祝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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