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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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渡9（第1页）

一日无事，送走谢追，他意味深长看了我，只说“珍重。”

第二日便有车子来接我，一位自称是阿高的，说是要护送我，那最好不过。

他长的不想中原人，倒似……我族人。

不过世道乱没有多说过，既然是谢追派的自然会护我周全，这倒不必去担心。

莫名心里对谢追十足的信任，十足。

一路平安无事，只是路上行人少而又少，没有繁华模样。

就这样到了边关，是冷了些，不过也只是一些而已，浑身轻便，换洗的衣物几乎是丟了一路，只是谢追吩咐的，日日新衣罢了。

之后就见到了谢三哥，他似乎比谢追还好看，更加英气多了沧桑。

“见过三哥了。”

“多礼。”

说着也回礼，这大将军果然不同啊。

吩咐着摆席招待我，顺次坐下，他问“姑娘可好？”

“有劳五郎了，一切尽好。”

“那就好，姑娘此番前来可所谓何事？”

这将军就是不同，直截了当省去客套，倒让我舒坦。

我扫了扫四周，无其他人，不过同来的阿高，迟迟未退下。

我轻轻转头示意着谢三郎“阿高是自己人。

，姑娘不必怕。”

“我就直接和三哥说了，我要出关一趟。”

“姑娘可是回家？”

他端着酒，略微斜眼看我。

我一惊，这人似乎什么都知道。

莫非是舟车劳碌未曾打扮？与汉人容貌不像，自未发觉？他本在边关，见的外族人多了，自然眼睛毒些。

“三哥既然既然知道，小妹也不绕弯子了。”

“也好，你也离家数年，自然要想，中原不似北方到底还是不适应。”

又是一惊，什么都知道？

“白姑娘可待些时日在这再回去也不迟。”

他知我姓白？此刻不便发问，姑且应答着先。

“如此也好，少麻烦三哥些。”

并非让我多待些，不过是想见我意图罢了，那便要你见。

只不过这人奇怪，似乎好久就认得我。

喝过酒，出了帐子，阿高引我来到我的帐子“真是麻烦你。”

他并未要走的意思“可有事？”

“三梨可记得我？”

我觉得全身的血都凝在一起，不会流动。

四年第一次有人叫我的名字，在这样紧张的夜晚，在他乡的边疆。

“你是阿牛。”

我轻轻的叫说，熟悉的名字过往如同潮水涌来。

我与阿牛同为孩童时常在一起玩，阿爹也说我将来要嫁给阿牛的，我便信以为真。

听说夫妻之间就要在一起睡觉，我偷偷问他“那我们什么时候睡觉。”

小时候就是小时候什么都是小时候，阿牛拍拍我，哄孩子一样“乖，阿牛哥现在就带你去睡觉。”

我俩就欢欢喜喜的去了小帐子，他给我讲了好多的故事好多好多，多的让我装都装不住。

然后我听够了故事便要缠着他玩了，自然又是躲猫猫游戏，躲在阿兄的帐子里？总会被发现。

最后我去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帐子。

火盆里有零星的火光，虽是白日屋里还是暗沉沉的，四周不同的兵器，甲胄，冷若冰霜。

有些害怕的转身要逃，却听外面阿牛哥喊“找到你了，三梨！”

吓唬人，我心里想，硬着头皮待下去。

今天似乎是族人的什么聚会，大概是得到了大胜利吧，没人管我们小孩子玩什么。

后来，我听到屋里的小动静，挺轻的，但是还是听到了。

于是悄悄的寻声过去，啊！

是个小男孩。

被绑着，似乎在睡着，靠着柱子。

借着小小的光，是个汉人小男孩，我见他生的好看，便偷偷亲了他一下，然后他就醒了过来，刚要开口我捂住他的嘴巴“嘘，捉迷藏。”

我的汉语很不好，说的笨拙。

只见他点了点头，我觉得有趣，坐下来想和他说点什么也不会说，只是盯着他笑，真是很好看。

即使现在大了，想不起他的容貌却还是能记得他是真的好看。

不想他先开口“你来干嘛。”

原来他会我们的语言，比平时来的商人们说的更好。

我们就这样聊起来，聊的很久很久，阿牛也没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