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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入奴堂,奴忙起相迎,郎赞佳人笑,吾颤指微颤,浅笑故作态“奴本谓玉蛮,粗浅未敢言,望官莫相嫌。”
转步入内堂,郎及吾身旁,自言太守第五郎,只为识吾颜,日夜所思念,今幸得吾面,此生莫须臾,吾顾笑五郎,五郎切近言,卿卿复卿卿“奴本烟柳客,幸得五郎怜,何必相许诺,郎前乃明途,郎后无穷财,左右天地佑,何连风月场?”
郎笑吾无情,举觞自顾酌,唤我来身旁,寻吾何所好?一曲箜篌毕,五郎情切切。
金乌倚山傍,满川星河落,姮娥即飞来,桂影玉婆娑,玉炉红蜡香,云涛翻无休,五郎白如练,唤五郎不止,奴如见无常。
——引子
五郎很快进了我的堂子,这次是眼睛带笑,却抿着嘴。
手里抓着我的白梨帕,我只佯装不见,倚靠着妆台,小梨花说“姑娘,五郎来了。”
故作焦急,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子“先前看见五郎拾了帕子,以为只是新奇,不想上来归还奴实在怠慢了。”
他又露出了牙齿,白且齐像从前看的阿旗山。
“五郎要是喜欢尽可拿去。”
我看见小梨花憋不住的笑,而这五郎倒有两下子,笑了起来“倒是仙女姑娘大度了,我这凡人还是小气了些。”
我笑了起来,五郎见缝插针“姑娘着这一抬眼便是五千金,如若姑娘这一笑,小子便想把天下的金子宝玉都献给姑娘。”
抬头看见他,眼波销魂,这才叫勾人魂魄,乖乖!
还好老娘会凫水。
他近靠近来摸了摸我钗头的梨花,我如被电了一般苏苏战栗,手指也有些不听使唤,他更加笑了收回了手。
小梨花早退了出去,省着被这丫头笑话了。
定了定心神“叫奴家玉蛮,乡野粗俗之人不敢与五郎言论,希望官人体涵些,少嫌弃。”
他倒拱了拱手“岂敢岂敢。”
我没理会,转身便去了内堂。
他悄悄地跟了过来,还抓着我的帕子,贴近身来“我本是谢太守的第五郎谢追,老早就听说玉姑娘如天仙一般,日夜想着姑娘,这回终于亲自来找姑娘。
值了。”
我心里好笑没表露出来“谢公子还是言重了些,奴家很少出门。”
转身又走了,谁料他贴近来了,贴着我的耳朵,热热的烫的耳根“我谢追此生要是能娶到玉姑娘,就是神仙也不想作了。”
我转过身来,却不敢看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香炉“奴家本是烟柳客,五郎说喜欢我就够幸运了,断不敢要五郎许诺,谢家自前几朝以来就是钟鼎之家,而谢公子您又是少有俊才与世无双,左右有天地保佑,何故流连这游戏场。”
他又笑了“玉姑娘倒喜欢笑话人,说这些无情话来哄我了。”
说着他走到桌边坐下,我依旧站着,盯着香炉,庆幸自己言语流利而尖锐,到没丢了分寸。
偷偷瞥他,见他自顾自的饮酒。
一不小心对上了眼,谢追又笑了,眼里流波不休,对我招了招手,我只有乖乖走过去的份。
“玉姑娘平日里有什么爱好啊?”
他斜斜眼睛看我问到。
“无趣的很,倒是会弹些拙曲。”
我见他眼睛一亮,起身来行礼“谢追请姑娘弹奏一曲可好。”
“那便献丑了。”
唤小梨花取来了箜篌,他惊叹“姑娘这箜篌有特点。”
“闲来无事自己改改。”
其实这箜篌在北方本就稀松平常,小箜篌不知多少年了。
这只雕了梨花,乃是早年赵公子遣工匠照样式打造的。
一曲箜篌下来,谢追连连叫好,眼波流转着看我,我亦看他。
“太阳落山了。”
他忽道,却还是一直看着我,他的眼睛会说话真可怕。
他就一直看着我,眼中千万言语。
也不久便有星星铺在银河,“你看,姮娥仙子飞来看我俩了,还有吴刚和桂树的影子。”
——玉炉里袅袅香烟,桌上红蜡泪流。
云涛翻涌着,只见五郎白的像我的帕子。
欢乐无限,我只一遍遍叫着五郎,魂魄早已飘到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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