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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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哭不出来（第1页）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小汤姆歪着脑袋，感觉有些不舒服，皱着小脸默默后退几步，眼前的女人像是被这一举动刺激到，绝望的惨叫一声，直接将小汤姆从梦中惊醒。

看到熟悉的环境，汤姆松了口气，掀开被子正准备穿衣服，扭头看向坐在一边的老妇人，“院长！

你怎么坐着睡着了？”

麻利的爬下床，踩着鞋子跑到椅子边，汤姆伸手晃了晃老院长的手。

不再是温暖的触感，而是僵硬冰冷的感觉，汤姆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提高声音发出接近于尖叫的呼喊，“院长！

你快点醒来啊！”

叫声很快吸引来了早起的人们，满脸不耐烦的科尔夫人踹开房门，看到眼前闭着眼睛的老院长，眉间的皱纹能夹死只苍蝇，跑过去伸出手放在老院长鼻子下面，惊讶的发现院长已经失去了呼吸。

“上帝啊！

老院长竟然死了！

该死的！

给我让开。”

汤姆被狠狠的推到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凭空消失，只剩下‘死亡’这一词，那是什么意思？就像妈妈一样，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看他？

为什么人会死呢？昨晚他还和院长互道了晚安，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就变了，是不是以后不会再有人，抚摸着他的头发，笑着和他讲故事，再也没有人抱着他，再也无法感受到那种温暖，不会再有人和他说晚安，额头不会再有晚安吻落下。

坐在地上缩成一团，汤姆内心的慌乱变成深深的恐惧，抱着脑袋不断祈祷，如果真的有上帝，请睁开眼看看这里，求你让院长重新醒过来..

不知道一个人待了多久，汤姆起身走出房间，看着周围的人们不断抽泣，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不会流泪，他才是老院长最喜欢的孩子不是吗？明明他能感觉的到，自己胸口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可为什么他没办法哭出来？

“你这个古怪的家伙！

院长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连眼泪都没有！”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孩伸手将汤姆推到地上，所有人都很难过，可这个被院长偏爱的家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比利，不要搭理他！”

汤姆低头看着手心，上面有着细小的擦伤，嵌在伤口里的灰尘和细碎的小石头，这些本来应该很痛，可是他为什么感觉不到？就好像..他也死了一样，或许他是真的不正常了。

没有反驳，汤姆像是丢了魂的娃娃，恍惚的走到老院子经常晒太阳的摇椅边，“院长...是不是我喜欢的人，都会离开我呢？我听到过科尔夫人的抱怨，说我是个怪异的家伙..”

“生来就不会哭泣的人，我是被上帝厌弃的孩子吗...”

‘嘶~人类可真奇怪~’

突然响起的嘶嘶声把汤姆吓了一跳，转着脑袋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那种阴冷的声音，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人们发出来的，谁会没事跑到孤儿院，偷听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