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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明拉起家常,对肖姨说:“今年涛涛一家子回国过年。
在日本的,佳佳和洪洪也是约了一起聚会热闹的。”
蒋芷萱一听,心情一下子又急落入沉寂低落,暗暗地怜惜起俞婉娉来。
蒋芷萱的脸色犹自变幻不定,肖姨看在眼里,更在心中咒一句:这个害人精!
出国前就跟婆婆闹了几出,这回准又是闹意见的祸首。
俞香兰此时由衷地心疼起俞敏佳来:“我家佳佳有做大姐的范,经常招弟妹们聚会,可每次都把她给累坏了。”
却听蒋芷萱莫名其妙地说:“有时候聚会不见得都是好事,却只是一种伤害。”
俞香兰脸色又一变。
肖姨打抱不平的心情雀欢,一副了然一切般地说:“我最讨厌那种又不会赚钱又自以为是的女人,整天吃饱了没事干还老挑刺,看这不顺眼,看那不顺眼,真招人厌啦。”
俞香兰明白她意有所指,越觉沒了面子,赌了气说:“女人是应该学聪明点,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要瞎掺乎。”
蒋芷萱不知怎地就爱接话:“妈,我就是那种不聪明还招人厌的女人。”
肖姨更来了劲,:“芷萱,怎么这么跟你婆婆说话呢?”
蒋芷萱却不留情面地应说:“我不能因为我是个家庭主妇而自卑,也不能因为我没有经济收入而失去做女人的底气,更不能因此而放弃我在家庭中的话语权。”
俞敏涛猛然间听见蒋芷萱语气不妙,才发现一场家常叙事莫名其妙地成了置气斗舌,忙起身拉起她来,:“对了,我突然间记起你得先帮我整理一件行李。”
他边说边拉她往二楼走,到了卧房,悄声说:“我们不过偶尔回家住几天,怎么一件小事就能成就了一个伟大的演说家?”
俞庆祥和杨洋连忙告辞。
俞敏海心情灰败,又回自己的卧房躺下。
肖姨极显尴尬,俞香兰也一时难堪语塞,手中的佛珠转个不停。
肖姨盯着蒋芷萱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还是我家的那个儿媳妇好点,她是没本事,光懂得在家照看孩子,平常一有啰嗦,我儿子一大声,她就闭了嘴。
这女人就是不能宠,一宠就反了天。
想当年我们当儿媳妇的时候,哪敢对婆婆这种态度,毕恭毕敬的,还生怕做不好。”
俞香兰捻着佛珠,无言以对,心想佛家人不打逛语,自己压跟就没有过婆婆大人,没有心得可以总结。
蒋芷萱已心生了悔意,讪讪地说:“我是不是到更年期了呀?怎么就长得跟刺猬似,一碰就竖刺,真是见了鬼。”
“妈和肖姨都上年纪了,有什么好较劲的?不说有代沟吗,这就是代沟。”
“其实当众给妈难堪,我自己也落不得好。
庆祥和杨洋一定以为我就是个爱炸毛的人。
可我又有什么错?设备厂要扩规模,我们也要考虑增加资本金,而孩子的教育也刻不容缓!
妈那语气总觉得我们必须帮海海,但海海明明自己不缺能力。”
俞敏涛无可奈何地只好说:“要说有错的就只有那俩个字:扯蛋。
肖姨只是闲人,你也想扯一堆事给她?”
蒋芷萱冷静一想,尤感难为情,:“我也是几十岁人了,的确用不着把事都兜给毫不相干的人,一旦说多了,也堕落成了那种只叨家长理短的老女人了。”
可她脑海里依然浮现俞香兰恼怒的神情,也挥不掉俞婉娉写在脸上的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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