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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水堂"
上转移到这个时机不当又恰逢出现的马车,马车倒是十分崭新,车窗上沾有几滴水渍。
徐扶苏毫不犹豫下马,上前走去,马车旁夹杂着淅淅零零的水气。
上车后,徐扶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挨着马夫的位置比较近,他开口:
“阿叔,能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马夫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语气低沉的回应:“有水就行。”
徐扶苏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走入那"
沁水堂"
。
不出所料,那突然出现的马夫和马车里的女子也来到这"
沁水堂"
中。
两人呆滞木然地找到一处地方坐下。
徐扶苏收回目光,认真打量这灯火通明,却寥寥无人的客栈,
过了一会,他故意忍无可忍的冲一旁的女子说道:“这位小姐,你出门前能不能把头发吹干?”
一头水草般杂乱潮湿的女人,没有理会徐扶苏的言语,反而眼神空洞麻木道:“马夫,我要下车......”
,声音很轻,言语中透露深水潭的冰冷。
她不断地重复:“我要下车。”
马夫好像旁若无人般继续坐着,徐扶苏兴趣斐然地观望两人。
女人话语重复的频率渐渐加快,她突然愤怒的吼道:“给我停车!”
,也许是用力过猛,眼珠子啪,掉在地上了,她僵直的迈出一步,“砰”
,干脆明了,一颗眼珠被踩爆了,女人抬起另一只腿,放下,“砰”
又一颗眼珠子被踩爆了。
她掐住了马夫的脖子,指尖关节咔嚓咔嚓,浮肿苍白的手臂扭动,撕拉。
她的左臂牵扯掉了,女人如梦魇般扭动自己剩下的手臂。
马夫对此,仍然是自己呆坐,无动于衷。
徐扶苏望了窗外,客栈居然逐渐贴近江边,他缓缓起身,对一众惨死水鬼,客栈其余的过客见到他起身,也都站起,踮起脚尖悄无声息的聚拢,客栈里顿时升腾起重重的水雾,刺骨的寒意朝他奔袭而来,他不喜欢寒冷,他讨厌。
尽管如此,徐扶苏还是压抑住心底的戾气,正色言:“远观天上星和月,近看人间水与山;青山绿水依然在,人死一去不回来。
叹君一去别泥城,黄泉路上好伤心;独自行来谁做伴,慈光接引上天庭。”
言罢,徐扶苏以自身气机为引,数众枉死水鬼怨气渐消,原本弥漫在客栈中的水汽也随他们的逝去而蒸发。
这间"
沁水堂"
在冉冉冥火中磨灭。
乡野村间无城中街上车来车往,正值秋季,白天酷热到了晚上也清爽起来。
徐扶苏一个人站在街头,全身的衣服都被打湿了,他调起体内的真气,来温暖经脉。
对于他们的惨死,徐扶苏倒是没有过多的怜悯,超度往生便是他所能做的了。
鬼门封锁,人间亡魂只能投生,不能留存祸害他人,这些孤魂野鬼,怕是一些零零散散来不及投胎或者怨气太深便留在阳间。
过不了几日,这鬼魂没有鬼界阴气滋养,自会消散。
好在这世道还不算太坏,他如是想到,不过乱世将起,这中原大地又将埋骨伏尸。
且笑看云烟风起,我自岿然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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