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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经历长久的思考而心神全然地放空。
哦,对的,陆识忍是诗人,是——poet。
在冰店他能静下心来写诗?到底写的是什么诗?
陈凌有些在意陆识忍的笔记簿,偏他们的关系不足以直接开口询问、索要;那么想来拜掌柜的一番话所赐,陆识忍一定看见他了……再躲闪岂不是扭捏!
想至此,陈凌大步走过去,拉开陆识忍对面的长凳径自坐下,曲指轻扣桌面:“我坐这里要紧么?”
“不是已经坐下了?请坐。”
陆识忍的左手搭在笔记簿上,眼睛还看向陈凌来的方向,当掌柜奋力跳起来拍死两只苍蝇时,他若有所思地动了一下眉头,极其缓慢地吁出一口气。
原来不是在看他!
不请自来的陈凌被他说的一噎,待跑堂把两大碗赤豆刨冰与奶油味冰吉林送上来,便像得到了外界的援救似的,颇有些用力地一勺一勺往口中送。
他不慎吃得太快太多,两大碗冰凉的东西下肚,加之肠胃对牛乳不大适应,一会儿便腹痛起来。
怎好在陆识忍面前出洋相呢。
像个没吃过冰的小囡似的!
吃坏肚子也忒丢人了罢。
陈凌不动声色地把左手伸到桌下揉按腹部,他以为并没有观察他的表弟突然有了动作——
那只圆肚方盖的铜壶被特意推到他的手边。
陈凌好奇地接过,打开盖子发现它盛了满满一壶热白开。
“表哥愿意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姨妈说表哥不爱拍照?”
陆识忍还旧撑着下巴、神色淡淡地看他。
“嗯哼。”
陈凌两只手下意识摩挲着壶身的螺纹,指腹被烫得发红。
“你现在有急事没有?”
“到底要我做什么?唔、直接讲吧。”
腹部一阵绞痛传来,他的额头泌出冷汗。
“你就坐在这,我给你画一张速写,五分钟就好,将来只给我父母看。
可以吗?”
陈凌短促地笑了一声,抱着铜壶的手不由收紧,手掌虽热得痒痛,可他还不觉过分的热,“就用一壶白开水打发我?”
陆识忍先点头又摇头,换了一只黑金底色的德牌钢笔,从笔记簿的夹层抽出一张白纸——张狂傲气的他已默认陈凌同意了:
“虽然只是一壶水,但冰店不卖热的东西,这是我叫他们去隔壁茶楼买来的‘香雪’。
表哥怕热,不过……冰的东西吃再多也不如热水滚茶解暑——嗯,姨妈讲的。
我还没喝,正热的适宜,请表哥先替我尝一杯。”
陈凌脸上一红,抱着铜壶不知怎么反驳他,默默倒了一杯握在手中。
狗屁!
隔壁茶馆有个什劳子的“香雪”
!
明明就叫“雪水”
!
陆识忍应该不会晓得他最爱用“香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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