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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色郡旧案真算起来年龄比他要找的那个知县和自己那个混不吝的徒弟年龄都要大,陛下说让他们二人查案,说到底也只是让他们二人帮忙找一户人家而已。
“柳氏遗族……”
祖重南喃喃自语,“老柳家不是早就没了,现在又从哪冒出来个遗族来?再说当年向春君传令的令官也和老柳家没什么关系……”
屋里碳火燃的充足,祖重南这么想着些有的没的,裹在被子里睡了。
他这一病就拖了有三日,这么一拖,原应比他后找牧青远的人提前上了门。
来人是巡按御史手下的人吏,奉命审问绸琼知县牧青远行贿一事。
琪国有巡按三十人每年八月出巡,十五人巡北,十五人巡南,审核诸地政事,巡按郡县。
牧青远之前在山贼寨子中查到景州官银一事早早报了上去,现在巡按到了明月郡,除了巡查明月郡地方官员政务,最重要的就是查景州知府与山贼勾结一事,这么一查,没想到就查到了牧青远身上。
来人到时牧青远不在县衙,孟主簿找到他时他正在武屏山上抱着汤婆子看正修着的山路,带着兔皮手套有些不顺畅的用炭杆在簿子上记修完山路还需要的石料钱。
“怎么了孟主簿?”
牧青远手套上都是黑色的炭渣,看孟冠一头大汗的往他这跑笑着问,“衙门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都让你帮忙着张罗么?难不成还有孟主簿解决不了的事?”
孟冠几个大喘气,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工夫开玩笑我的令尹大人!
上面来巡按了!”
牧青远不以为然:“来就来吧,这小半年的政务不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他们查。”
孟冠急的声音发尖:“这上面的人说大人您行贿!
让您赶紧回衙门配合审查。”
“啊?”
牧青远这才停了炭笔,“我行贿?行谁的贿啊?”
“那个景州知府朱虬,这来人说您给了他二十两碳资银子。”
牧青远觉得自己有点没听清:“多少?我给他多少?二十两?”
他一下乐了,“就二十两我还真给的出手,你说我这人怎么这么抠门啊?”
“哎呦我的知县大人!
您还给这乐呢?”
孟冠真是急死了,夺了牧青远手里的簿子和笔,“巡按的人还在衙门里等着呢,您乐完了赶紧去招呼人去吧。”
牧青远真是不怎么急,也没把这事当回事,边乐边往山下走,走前还不忘嘱咐孟冠:“石料的钱你可别给我记混了,记混了我拿你是问。”
炭资银子确确实实是二十两,还是绸琼的官银,银子下面印着绸琼的戳,放在一个小匣子里,匣子里还有封信,上面极尽吹捧,末尾落着牧山姿的款。
人证乃是朱虬,物证也实打实,牧青远一回去就被利落的收了监,衙役王郊偷偷去牢里看牧青远:“令尹大人,等这巡按的人走了,我就放您出来。
大人,您真给那景州知府行贿了啊?”
“行个屁的贿,咱们县修路的石料钱都凑不够,哪来的闲钱行贿,”
牧青远抱着新换了热水汤婆子坐在自家衙役的牢里,觉得事情可笑的很,“再说真行贿我就行二十两?我还真能拿得出手。”
王郊看牢狱阴冷,给牧青远拿了床被子过来:“我看是朱虬那老儿看大人揭发他与盗贼勾结,故意陷害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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