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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我,我回县衙看一眼。”
“呦,看将军夫人去啊?”
部下挤眉弄眼。
“再瞎说老子缝了你的嘴!”
季洺秋笑着骂了一句,往县衙的方向去了。
县衙季洺秋给牧青远留了有二十人,先看到从大门进来的季洺秋的那个冲他打了声招呼:“将军。”
季洺秋应了一声,问他:“这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都妥了,”
那人麻利答道,“不过这小县官真是胆识过人,没上过沙场,看着乌泱泱铺的一地死人一点不怯,带着认尸的那小子把人分成两群了,说是这伙贼人在这过了有将近一年,说不定有的在此地成了家,下午让人进来认认尸也算给个交代。”
“他也就是胆大,”
季洺秋说,“你们歇着,我去看看他。”
“得嘞,将军您走好。”
等季洺秋走到后院时,刚清点完死人的牧青远可不像刚刚自己手下人说的那么“胆识过人”
,一脸菜色的坐在一个小厢房里低头看自己刚刚记好的簿子。
江柳被牧青远叫去给踞虎军的兄弟置办饭菜,现在他对面只坐着一个也是一脸菜色的刘乙。
季洺秋刚走近,就听牧青远和刘乙说:“小乙,本大人觉得恶心,有点想吐。”
刘乙也是强撑着,顿时有些惺惺相惜:“大人,这满院子味道真是绝了,我也想吐……”
牧青远还是只穿着中衣中裤,一条腿不修边幅的盘在椅子上,耳朵上挂着毛笔接着和刘乙絮叨:“你长大干什么都行,千万别当官,不然就像我这样累死累活的。”
季洺秋脸上带笑,抱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这两人聊天,才终于开口:“既然都这么不舒服,中午的饭还吃不吃了?”
季洺秋身上有功夫,他方才走起路来故意让自己悄无声息的,突然出声骇了牧青远和刘乙一跳,牧青远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要死啊你!”
牧青远骂他。
季洺秋就是喜欢看牧青远生气,更高兴了。
“走吧,出去填个肚子再说。”
季洺秋扭头瞥了一眼地上,“还是你想对着满院子死人吃饭?”
牧青远当然是要出去吃,从椅子上站起来,耳边的毛笔动了动滴了他一肩膀的墨。
他把毛笔放回笔架,小簿子揣在怀里:“我让江柳去西乡楼吩咐厨房吧饭做下去了,咱们去那吃吧。”
季洺秋他一眼:“这么中衣中裤的,你就穿这样?”
从昨夜一直忙到今天的知县大人头发凌乱着,肩上袖子上墨水洇了一大片,像个疯书生。
“……可我官服袖子上全是血,”
牧青远看着自己堆着的官服很是嫌弃,“你们等一下。”
他去衙役平日里歇脚的厢房里翻出来一件不知道是谁的捕快衣服,往身上胡乱一套:“行了,就这么着吧,吃完饭了我回去一趟换个衣服。”
于是过了一会儿西乡楼多了一个埋头吃素面的小捕快。
季洺秋看他一筷子肉都不碰:“你不是无肉不欢么?”
“死人看多了,胃里难受。”
牧青远埋着头吃饭,食不知味的说,“下午没人认尸的赶快拉到城外的乱葬岗找块干净空地烧了,我整个衙门一股子尸臭味。”
三两口把素面巴拉完,他把簿子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有个事儿挺奇怪的。”
“嗯?”
“那个和王大虎关系还挺亲密的宋主簿,不在尸首中,我让江柳去找,家里竟然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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