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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摧忘了这场闹剧是怎么结束的。
汪文瑞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小陶被他带走,一路踉跄着,双目失神,绝望地尖叫。
贺兰摧发着愣,直到车里最后一点热气溜出窗缝,整个世界在褪色,举目望去,什么都是黑白的
我到底怎么了?他孤身一人,迟钝地思索,得不出答案。
没有小陶搀扶,贺兰摧只能一瘸一拐地自己走,他在大房子里迷茫逡巡,最后一头扎进贺兰逸的暗房。
黑暗暂时抚慰了他的情绪,贺兰摧冷汗涔涔,给自己冲了杯热咖啡,喝下半杯,浑身冷透的血才慢慢热起来,他深呼吸几次,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活过来”
以后,贺兰摧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李如绵打电话,无论电话还是微信都不接听,打给汪文瑞,也是一样,等了二十分钟,李如绵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只有四个字,“稍安勿躁”
。
“操蛋玩意儿。”
贺兰摧咬紧牙,摔了手机。
手机滑进柜子缝里,贺兰摧边骂娘边摸索着去找,无意间碰开了抽屉。
抽屉缓缓滑开,他难以置信,还揉了揉眼睛。
柜子竟然没上锁,都是可以拉开的。
贺兰摧一直觉得,暗房是贺兰逸的私密空间,他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后,一定会将这个地方彻底封锁起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回忆也出不来。
贺兰摧默认了父亲会对自己设防,没想到他没有这么做,或者说,他不稀罕这么做。
柜子里叠着一本又一本相册,封皮标着年份,跨度足有几十年,贺兰逸的整个人生都浓缩在这里,他的人生是那么容易取得,好像他根本不惧在死后被人评头论足。
“别怪我,你给我看的。”
贺兰摧受不了好奇心折磨,念念有词着翻开了第一页。
十六岁的贺兰逸稚气未脱,专注地趴在桌边,凝视沙盘中央的建筑模型,贺兰摧用拇指拂去上面的尘灰,那模型和现在的家竟有八分相似。
那年,他老爹还是嫩得掐出水的年纪,不留长发,不穿道袍,也没有那该死的一身阴沉,长得像木村拓哉和柏原崇的结合体。
贺兰摧偶尔会被人说长得像父亲,以前他还老不高兴,现在看了照片,他摸摸自己的脸,不禁傻笑起来。
第二本相册里都是父亲和另一个人的合影,两人年龄相仿,个头也差不多,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和谐。
是这样的,多数男人对自己的外貌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街上随便一个直男都觉得自己比吴亦凡帅起码百分之三十,贺兰摧这样中了基因彩票的更不用说,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承认,这个与父亲勾在一起的男人很帅,非常帅,帅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能把自己甩出八条街去。
父亲和这个人有许多合照,贺兰摧粗粗翻了翻,后面三四本相册都是他们的合照。
贺兰摧一边翻阅着一边喟叹这人脾气一定很好,不然怎么能和父亲成为朋友,直至翻到第四本相册的最末页,贺兰摧盯着他们接吻的画面,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照片里,一只水果蛋糕离镜头最近,连蛋糕上“祝贺兰生日快乐永远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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