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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令任明睿想起自己一个人搬家的时候,他现在是搬了一只熊回家吧。
任明睿把他胳膊搭在肩上架起来时才感受到孟然有多沉。
明明看起来挺瘦的,怎么会这么重?他把孟然抬进家门的巨大的胜利不亚于参加了一场负重跑。
任明睿一松手,孟然倒在了地板上,撞散了他没来得及整理的书。
不过他今晚是没力气去收拾了。
他把孟然扛进卧室扔在床上,插着腰大喘了几口气才去洗澡。
任明睿等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卧室里,眼下要解决这个霸占他床铺的人了。
首先要找一副手套。
任明睿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副法医用的乳胶手套,戴上之后拉起孟然扒掉了他的大衣,接着是一件黑色针织衫,然后才是最里面的贴身藏蓝色衬衫。
“真不嫌麻烦。
穿衣服就能累死你。”
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汗,任明睿心想自己造了什么孽,哪能受得了这种气。
他盯着孟然看了一会儿,跑去书桌从笔筒里拿了一只红色记号笔回来。
“哼哼……”
任明睿吹着口哨,解开了孟然的衬衫。
他把衣角从孟然的裤子里抽了出来,衬衫敞开露出了上身。
今晚只能任他摆布。
“你自己喝多了,不能怪我下黑手。”
任明睿打开笔,在他胸前的两点周围用红色记号笔分别画了两朵花。
然后任明睿又在他肚脐上画了一只小乌龟。
整蛊孟然之后他心情大好,任明睿坐在床边笑了一会儿,在安静的卧室里,渐渐地,他沉默了。
任明睿拥有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即便因为冲击昏过去也无所谓,孟然醒来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现在碰孟然的手,任明睿就能看到他人生此前所有的悲怒哀愁离别怨,这其中说不定就会有解开他们之间关系谜团的钥匙。
任明睿犹豫了。
他紧握着双手,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好像那未知的一切在警告他,你一旦走进去,就无法全身而退。
他坐在孟然身边,任凭时间一点一滴溜去,最后松开了手。
“你真麻烦。”
就让孟然睡个好觉吧。
任明睿放弃了,他帮孟然解开腰带,想把腰上挂着的手铐也拿下去。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警察的条件反射,当任明睿碰到他的手铐,孟然突然挺起身醒了过来。
“我靠!
吓老子一跳。”
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把红色记号笔扔到地上。
洗净浮沉,任明睿只穿着灰白色的薄麻睡衣。
一块纯色的布罩在他身上,比什么时髦的着装都要衬人。
没有烟,没有浮夸,遮盖和隐藏的附加都卸下,他柔软瘦弱的手腕一看便知是用来握笔的。
呈现在孟然面前,是一个长年被书纸浇灌出来的书生,清秀不染。
就这样干干净净,顶着半湿的头发,任明睿哪里像二十八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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