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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见过孟兰因,就连林信都觉稀里糊涂地,似是受了教。
晚饭后将诸般功课做完,兀自出神想着孟兰因今日课上所说的只言片语,又琢磨自己是否说得不好,比季朝云林墨以至滟十一差了。
正出神呢,忽然听到陆琮在外面敲他窗,小声道:“林信!
南姑娘突然来查房了!
哎呀——”
话没说完,人便跑了,林信推开窗,连他一个背影都没见着,却是看见果然南芝一个人从别人屋内出来。
他一愣,南芝却是先看了过来;远远地,林信仿佛也看到了她目光中的戏谑,然后竟是先朝他这屋走过来了。
林信立即慌神了,忙将窗关上。
从来没听说过来升山还要查房的,林墨那张床上现在胡乱堆满了自己的东西,杂七杂八的,看着不雅便也罢了;林墨这夜里不在屋内,他也找不回来,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南芝问起来可怎么办呢?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思考对策,林信只得先将那一堆东西归拢,盖上被子,勉强堆出个人睡倒的模样。
都做完了,林信又觉得自己够蠢,这看不出来才怪呢;正要再想办法,南芝已经推门进来了。
林信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慌了,连门也没上锁;但大概锁上也无用,南芝就是孟氏仙府之人,想来这学宫内定能来去自如。
他硬着头皮,先恭敬道:“南先生。”
南芝看了一眼他这屋内,别的倒也罢了,却先问林信:“林信,你们家六郎呢?”
林信堆着一点勉强笑意:“睡……睡了……”
南芝看向林墨那床,走了过去;林信都不敢多看,别过头去,以为她就要掀被了;谁知南芝并没有,只道:“功课都写完了?这么早就睡。”
林信虽不明所以,但揪着的心略放松了一些,道:“写完了呀,也不早了吧!
我也写完了!”
见南芝看他,他又讪讪道:“明日要是交不上功课,季先生还能饶了我们么?”
南芝道:“也是。”
说完,人转身便走,林信这回松了气,却听她到了门口,突然回头道:“林信。”
想了一想,南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兀自关门走了;林信想了半天,也是不知道她这一声是何意。
南芝一路查下去,倒也没什么别的事故;除了一个花勤芳,居然从房里追出来,追着她问了半路无聊废话,直跟着她到了季平风和季朝云门前。
就连南芝也不耐烦了:“花勤芳,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这小混蛋,今日竟还没被季思明揍够么?
花勤芳忙高声道:“不是不是,南先生,我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然后南芝就听到里面季平风在低声道:“底下——”
这就有些意思了。
南芝虽听见,却也不拆穿,先推门进去;她看见屋内季朝云居然在擦剑,而且见自己进来了,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站起身来;那季平风却是一脸笑意:“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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