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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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自损三千（第1页）

一连三日，阴雨绵绵。

夏末之际，早晚的风多了一丝丝凉意。

迎安客栈内，封翊之和封雪酌正在用晚饭，不知不觉又提起了未来去向。

“雪酌，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封翊之叹口气道：“长久在客栈住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买个宅子，安置下来吧。”

封雪酌拿筷子的手一顿，眼神暗了下去，却没说话，只是把筷子放回了原处，封翊之感觉到封雪酌的失落，他怎能不失落呢？

本该是少年热血，意气风发的年岁，却偏偏要遮遮掩掩，藏匿一世……

封雪酌察觉到封翊之的为难，压下心中惆怅，苦涩一笑：“封大哥，明日我们去看宅子吧。”

封翊之微微一愣，却见封雪酌神色如常，便也不再言语。

这么多年来，他在府中从未见过封雪酌一丁点的脾气，也总是愿意迁就，理解，说什么话应答起来永远都是“嗯”

、“好”

、“无妨”

……

有时封翊之看着，总是有些心疼，因为除了那些温雅内敛之中，他还曾经看到封雪酌眼里，有过一丝丝雀跃的光亮，那是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出府，第一次看见街头变戏法的时候。

看着封雪酌有些闷，封翊之便放下筷子说道：“一会吃完饭，我们出去转转，梵音寺那边的街市十分热闹。”

封雪酌听后，眸子微微一亮。

月上柳梢，月光朦胧之下，封雪酌的一抹红衣略显暗淡，两人行至梵音寺，只见寺门古朴大气，只有素色沉檀木搭建，一应雕栏彩绘皆无，错金描凤亦不见，只是抬眼看去，这木梁斗拱，已是沉沉磅礴。

夜来至此，人却不减，这夜里多添上了几盏灯，加之雨也停歇，周边小摊又重新摆放出来，更加热闹。

临近七夕，前来求桃花签的过客诸多，各家小摊上更是买起来不少与桃花有关的物件，什么香囊荷包，扇子扇坠，胭脂水粉，亦或是花灯，刺绣数不胜数。

封雪酌站在梵音寺下的青石台阶处，看着里头人多，正纠结是否进去之际，就听一旁小贩不管三七二十一，滔滔不绝起来：“小姐，您看着桃花扇子，这可是菱州城最好的绣娘绣的，漂亮着呢，还有这胭脂水粉……”

“不必了。”

封雪酌自然对那些不感兴趣，又怕小贩卖的起劲，索性与封翊之进了寺庙大门。

檀香袅袅，前来进香的人络绎不绝，封翊之去请了两份香过来，递给封雪酌一份，封雪酌有些苦涩的看着那三柱香，跟着封翊之拜上一拜。

只是拜过后，身后似有拥挤之声，封雪酌回头一瞧，却面色一沉，拉起封翊之便往后殿跑去，封翊之还未曾回神，就只觉得身后有尖锐的甩动随着冷风“嗖嗖嗖”

——不过刹那已经穿过封雪酌发丝，轻轻挑落封雪酌一侧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