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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
周质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个传说,当年莫斯科大爆炸时,距离爆心十五公里左右的位置,有一个叫塞韦尼耶的小村庄,村庄被核爆夷为平地,几十名村民却奇迹般的幸存下来。
据说他们逃进核辐射波及的深山,成为了攻击性极强的怪物,不时出没于立体城市的郊区,狩猎路过的行人和马匹,企业联盟对他们进行了多此搜寻和围捕,但都一无所获。
这些大爆炸的幸存者就被当地居民称为异人,难道这些关于辐射的恐怖传说竟会是真的?
周质加速移动,寻着人声的方向,他找到了昨晚自己和董中校的宿营地,篝火依然旺盛的烧着,两匹好马安静的栓在帐篷旁的树上,董中校一动不动的躺在草丛里,胸口仿佛睡着般缓慢起伏。
一辆带棚马车停在帐篷后的暗处,周质看不清车上的状况,一老一少两名匪徒在篝火旁争执,他们显然是负责侦察断后的哨兵。
个头较高,年纪较轻的匪徒端着步枪指着地上的董中校,恶狠狠的向头发花白的同伴建议:“不如我们杀了这个中校,再去杀了沼泽里那只异人,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老年匪徒一把握住他的枪管,朝马车方向扬了扬下巴:“神不知鬼不觉?还有他呢...“
年轻匪徒皱了皱眉头,声音显得有些胆怯:“他,他又不...”
周质听的一头雾水,隐身摸到马车旁,停下脚步时,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耳鸣,仿佛一头大象在头骨中狂奔乱撞,大脑几乎要被低沉而强烈的声波震碎。
几秒钟后,可怕的声波停止了,周质在黑暗中关闭了幻影系统,扶着木板走到车篷的后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中,车厢里的情形完全看不清,只能感受到极其轻微的声波,像是老人在艰难的呼吸。
周质正要伸手进车厢,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传来,“伙计,你,你能听见我说话?”
这声音仿佛来自脑海深处,视野中没有声波,耳朵里也没有声音,周质吓了一跳,伸出的右手像触电一般的缩回,身体随即紧靠车尾蹲伏下来。
正茫然的寻找声音的出处,那声音又再次响起:“哦太棒了伙计,十年了,终于有人能听见我说话了,你也和我说说话吧,我太寂寞了伙计。”
周质哪里敢回话,几步之外就是两名不怀好意的匪徒,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不是一伙,他也不敢贸然动手除掉他们。
声音的主人似乎看见了周质眼望的方向:“没关系,我帮你吧,但你得先把耳朵堵起来。”
周质还没来得及抬手,眩晕和耳鸣再次袭来,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低沉的声波从车厢中排山倒海般向四周扩散,他连忙紧紧捂住耳朵,但仍然感到头痛欲裂。
“行了伙计,已经搞定了。”
声音再次传来,周质揉着太阳穴,耳鸣好一阵才消停下来,他往火光方向看去,两名匪徒已昏厥在地,年轻的那位压在董中校的身上,董中校轻轻的哼了一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他并没有变成植物人?周质冲过去将匪徒移开,董中校身体没有反应,但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伙计,你不会真以为我抽走了他们的灵魂吧?”
脑中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周质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走到马车尾,火光照耀之下,他被马车的富丽堂皇所震惊了,四匹黑马如同一胎所生,都是异常的高大雄峻,通体没有一根杂毛,车篷蒙着厚厚的兽皮,镶边和钉子都由纯金打造,轮毂和车辙也都包着金箔。
再看车篷里面,厚厚铺陈的兽皮和丝绸棉被中间,半坐着一个枯瘦干瘪形如干尸般的老人。
“刚才跟我说话的就是你?”
周质用火把照着老人的脸,那已经算不得是人脸了,只是一张千沟万壑的皮肤蒙在一颗骷髅上,他的嘴唇干瘪内缩,露出光秃秃的牙床,舌头松弛的耷拉着,灰白的须眉稀疏杂乱,唯独一双深棕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并未受到时间的侵蚀。
“对,伙计,是我,别被我的样子吓到,我是个如假包换的活人。”
老人的嘴巴和喉咙没有任何动静,声音却不知如何又传入了周质的脑中。
“你能听见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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