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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泉瞥向金发青年颔首。
“没错。
并非如此。
除了最高统治者,所有的冗余人口,第二阶级也好,第三阶级也好,都失去了自我。
第二阶级最为悲惨。”
白川泉张开手。
“暴烈的烈日下,鱼儿会猛地动弹,企图落入水洼,温水煮青蛙就不同了。”
“第三阶级会反抗,会暴动,会认为不公,会寻求变化,哪怕渴求的只是制度下的阶级调转。”
“第二阶级却会去拥护制度,并认为一切出于自我意志,社会就该安宁……于是永无翻身之日。”
“甚至如此一来,此消彼长,第三阶级出于主动意识和客观因素消亡,第二阶级就会成为被压迫的主体。”
话语忽然停下片刻,轻笑声在两人独处的房间内响起。
“第三阶级的衰减,同样象征着第二阶级的末日。”
“除了第一阶级,所有人都受压迫的社会诞生了。”
“至于第一阶级,他们的特权性质注定了他们只会是少数人,利益从来是自私的,没有分享的道理。”
“这就是阶级的片面性、局限性和软弱性,也是阶级斗争之由。”
“无法察觉认知错误的潜移默化正是制度与文化的功能性所在!”
“当然,这个世界的情况并没有这么糟糕。”
随着白川泉话锋一转,话题在他的掌控之下从空中楼阁的理论性假设回到了现实。
“隐形的规则的确存在。”
“然而我不是会对无可避免的事儿纠缠不休的人。”
“我想要做的,一切都还没开始,因为前几年来我一直身处舒适的安全之地,观察着、思考着、注视着世界上的一切,你为什么要用已经看见终点的语气对我阐述期望?”
白川泉语气轻快,将询问的目光投以乔托·彭格列。
只见金发青年认真听完他所有的话儿,迟疑神色很快消失,然后才用无奈而诚恳的语气平缓托出理由:“因为,你不是人。”
“所以你才会对这个世界倍感陌生,觉得无所适从。”
“如果从一开始就这样生活,泉先生,你同样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问题。”
“只有异乡人才会察觉荒谬。”
“哈?你不会想说——”
白川泉似乎要通过笑出声的方式将轻蔑彻底表达!
“有问题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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