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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儿往季欣然身边靠了靠,道,“曦儿在宫里等着我玩。”
胡蕴蓉还欲再说,玄凌便道,“瀚儿来父皇这里。”
又对季欣然道,“在外面站了一会可是冷着了?朕给你暖暖手。”
说罢拉过季欣然的手哈着气。
一旁胡蕴蓉直看得眼热,忙道,“表哥,正使尚未说完天象之事呢。”
季欣然也不理会胡蕴蓉,只在玄凌身旁坐下,她早知道胡蕴蓉消停不了多久,这样的人不起幺蛾子就是奇事了。
玄凌抱着予瀚道,“这与玉有关且又有宠的人可是多了,蕴蓉握玉而生便是头一个,佳小媛闺名中也有一玉字。”
胡蕴蓉娇笑道,“表哥忘了一人。”
“还有谁?”
胡蕴蓉目光看向季欣然,“还有皇贵妃呢,素闻皇贵妃自幼不爱金饰,偏爱玉器,数十年如一日,不说旁的,单说身上戴着的鸳鸯佩,便是与皇上所佩戴的是一对儿,说到底也是玉制的呀!”
胡蕴蓉话音刚落,玄凌便直直的看向她,直看得胡蕴蓉低头不语,方才作罢。
玄凌与季欣然到如今已夫妻二十五载,又是自幼的情谊,便是再信天象之说,亦不认为季惟生所言之人是季欣然。
且此等关乎国运之大事,没有确凿证据,焉能胡乱判定?
翌日,因着前次去仪元殿没有带同和乐,因而和乐吵着闹着也要去仪元殿见父皇,季欣然只好再带和乐又去往仪元殿。
到了仪元殿门前,李长在外守着,见季欣然来了,连忙上前请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给和乐帝姬请安。”
“起来吧,谁在里头?”
“是胡顺仪,因着昨儿的事,许是怕皇上怪罪,今儿特来陪驾。”
说罢忙快走两步,打起帘子,“外头冷,娘娘和帝姬快些进去吧。”
季欣然微笑向他一点头,便牵着和乐进了殿内。
进了殿内,看见胡蕴蓉正为玄凌磨墨,见季欣然来了,立即敛容请了安。
季欣然笑道,“这两日倒是与顺仪有缘,日日都能见到,怎得不见和睦帝姬?”
“和睦有些着了风寒,不便出门。”
玄凌道,“既是着了风寒,你这个做母妃的也该陪在身旁,无事就不要总往朕这里来了。”
说罢,招手唤了和乐过去。
胡蕴蓉被玄凌一番话说的脸色讪讪,作势便要退下,转身之际正与和乐碰到了一起,和乐素来活泼顽皮,一时不慎碰落了胡蕴蓉的玉璧。
胡蕴蓉素来视此玉璧为吉物,日日挂在胸前,一时被和乐打碎,立时恼怒,不依不饶起来。
玄凌虽不忍斥责和乐,但到底也是和乐的过失,不痛不痒的唠叨几句,又言道定会寻人修补好玉璧。
季欣然在一旁道,“顺仪的玉璧是吉物,和乐年幼不懂事,还请顺仪莫要与她计较,本宫定会为顺仪寻来能工巧匠,为顺仪用心修补好此玉璧。”
玄凌与季欣然都这般说了,胡蕴蓉自是不能再说什么。
而后季欣然派人询问了宫中巧匠,皆说只可以金镶玉之法修补,否则无计可施。
季欣然无法,又命小成子带着玉璧出宫去清河王府请叶侧妃帮忙寻找民间的能工巧匠,叶澜依为人爽直,办事也快,很快找到了宫外年资最久的巧手师傅,递上玉璧之后那师傅竟踌躇不决,叶澜依百般追问,那师傅才道出十数年前曾做过一块一模一样的。
叶澜依深知蹊跷,马上带回自己府第,当晚清河王带他入宫面圣。
如此一来,此事背后的阴谋昭然若揭,晋康翁主与胡蕴蓉十数年前就妄称胡氏握玉璧而生,欲以此祥瑞之兆使得玄凌纳她入宫。
而后玄凌因她伪造玉璧一事下令搜检燕禧殿,谁知竟在她宫中花木下挖出一枚木偶,那木偶显然埋下有些年月,已生出苔藓,上面刻着朱宜修的姓名,还插着银针数根,宫中最忌厌胜之术。
除此之外还有数张生子秘方与助兴之药,胡蕴蓉为求后位,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玄凌冷冷道,“原来季惟生所言是指她,什么东方发明神鸟,一会儿又成了凤凰临位,又与玉有关,无事生非,兴风作浪皆是她,还以玉璧之事蒙蔽朕多年,难怪天怒人怨,还敢暗指是你!”
他面色阴沉如晦,“朕已废去她顺仪位份,降为更衣,迁居永巷,无诏不得外出!”
季欣然默然片刻,“和睦帝姬还年幼,四哥不宜迁怒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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