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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嫂子也是跟着一道过来了的,陆二夫人还是有些印象,毕竟因为方才陆大夫人在禅室内来回踱步,无端端地叫人心烦,被云慧大师客气而不留情面地请了出门,陆二夫人还是记得的。
是以,看着只有阿九,陆二夫人不由出声问道:“大嫂呢,怎么没跟着一起进来?”
“母亲忧心忡忡地冷静不下来,我便让她去严华殿祈福去了。”
阿九轻叹,而后望着榻上双眼紧闭的陆老夫人,半是无奈半是歉意地说道:“婶婶,母亲也是着急,眼下极为后悔自己口无遮拦......”
阿九话都还未说完,陆二夫人便满眼嗔怪地摇着头:“这还用你说,我认识你母亲比你认识还要久呢,岂能不知她为人?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是祖母一切皆安,其他的都不要紧。”
尽管知晓婶婶不会有什么怨怪的言辞,但是真的听闻这般体贴的话语,阿九还是忍不住一阵眼热。
当即迅速地仰头,不肯叫眼泪落下,毕竟眼下哭哭啼啼的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睁大了双眼,快速地眨巴了片刻,才算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半晌阿九才算是忍住了落泪的冲动,笑着说道:“不过即便如此,一会儿祖母醒了,还是要让母亲过来磕头道歉,毕竟此事只有祖母说原谅才能作数。”
“这是自然!”
陆二夫人伸手拍了拍阿九的肩膀,看得出这孩子红了眼圈儿,但是眼泪还是不曾落下,憋着的原因,显而易见。
阿九懂事儿,从这么多年一声不吭的在宫里坚持着便能看得出来,毕竟回家从未说起任何不好的一面。
但是即便是陆二夫人也未曾亲眼见,阿九苦苦坚持的一面。
一时间,胸口也有些闷闷的,但是到底也不曾言语,只是拍着阿九的肩,低语:“祖母身子骨硬朗着呢,等祖母醒了,咱们叫大嫂来赔罪,谁也不给她求情。”
这一番话,说的阿九强压下去的眼泪又盈于眼中,纵是泪眼婆娑阿九还是忍住了,笑:“嗯,咱们都不给她求情,叫祖母好好地惩罚母亲。”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眼中具是慰藉。
就在两人对视之间,云净终是抽回了手,平静的目光落在了陆二夫人的身上。
即便与阿九正彼此安慰着,但是陆二夫人何其敏锐,云净的目光才刚刚停留在身,便立刻扭过头对上了云净的眼眸:“怎么样云净小师父,我母亲她老人家,该是无大碍吧!”
云净年纪还不算大,也不过二十有余的样子。
但是这些年为谭庆寺中僧侣并着周边村落村民看诊,已是积攒了大量的经验。
是以,整个人身上总有些温润的气质,若不是身着僧袍与光秃秃的头顶,一眼看去倒更像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多一些。
尽管容貌普通,但是胜在温润气质,使人一看便心生亲近之情。
是以,陆二夫人着急之余,言语之间还是尽可能的柔和。
对上云净平静双眸,阿九也低低地松了口气,看来祖母是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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