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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老字号的牌匾已经四分五裂碎在地上,不远处散落着几个盛装点心的木盒,点心更是扔的满地都是,连地面都被抛撒的面粉铺成了白色。
四五个青年汉子正费力的打砸着铺子里的货柜,扬起的陈旧灰尘,刺激的好几个人不住的咳嗽起来。
“杨申,你给爷搬个椅子,有柳氏这贱妇和这俩小杂种在,老子不信马富才那畜牲敢做缩头乌龟!”
年近三旬的杨朝从京城回来,想起有近十年没见到姐姐,不顾身负重任,一路劳苦,兴冲冲的连夜赶到流云镇来看姐姐和俩外甥。
谁知到了马家,姐姐和俩外甥没看到,倒是看到柳氏那个糟心的贱婆娘嘴里絮絮叨叨的数落着俩外甥有多大逆不道。
虽然跟着京城廖大人做个七品武官几年,他杨朝可不是个只会动拳头打架的鲁莽粗人,自然从柳氏苛刻恶劣言词中嗅到一丝端倪。
在马家正屋,挥手吩咐随从把已经搬进院子里的那些精心挑的礼物,重新搬回了马车上。
甩开衣袖带着俩随从,去了邻家打探姐姐和俩外甥的消息。
听到隔壁王老婆子含着老泪说起姐姐家的事情,他的拳头是握紧又松开,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等听到马富才那畜牲逼着年仅十三的外甥女撞了墙,逼得年幼外甥卖身救姐,最后又把俩孩子扫地出门,生死不管。
“真是岂有此理!
气死我了!”
马富才,这个活畜牲!
老子要剥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
他一掌拍碎了王老婆子新做的木桌,震的上面粗瓷茶碗砰砰乱蹦。
怒火满胸的杨朝带着人出了王老婆子的家,直奔马家铺子,就开始打砸起来。
等到柳氏带着俩孩子赶到铺子,铺子匾额已经落地。
柳氏看到杨朝的人抱起点心木盒往外扔,她呼天抢地的扑过去。
杨朝一脚就把这风骚的婆娘给踢出门外。
铺子在几刻钟就被他的下属给打砸的不能看,马富才还是没露面,急于知道俩可怜外甥的杨朝,双眼通红,这才呵斥杨申给他搬木椅。
他要亲手把这衣冠禽兽的皮给拔下来,才能解心头之恨。
田卿看到端坐在木椅上的杨朝,暴怒的面容和马永有五六分的相似,心里有些揣测,这人能这样不顾一切的把马家铺子砸了,应该是替马家姐弟报仇的。
大人这次是押送救灾粮食的官员,不顾有差在身,为了私事已经耽搁了大半日,纵然有廖大人的关照和提携,若有人举报,大人也会有大麻烦缠身。
作为忠于杨朝的下属,他还是斟酌着开口相劝,“大人,时辰已经不早,那马富才的家眷都在这里,咱是不是先把粮食交给衙门,才算稳妥,回头再找马富才询问表小姐和表少爷的下落。”
提起救灾粮食,杨朝面容稍稍的凝重一些,可听到俩外甥,他又把脸沉了下来,“杨申,粮食已经在十里之外,不需多久就能送到县衙门,我弄不清我可怜的俩外甥的下落,你让我咋心安。”
“俩外甥?这人竟然是马家姐弟的舅舅,怪不得呢。”
随着田卿喃喃自语,她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正在看热闹的娄风瞥见大公子和田卿站在一起,有些呆滞,不是去府城处理要事,咋还悠闲的在这里看热闹,这可不是大公子一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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