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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祝嘉鱼忍不住问道。
卫清楼勉强保持着面上的笑意,道:“没什么,就是有些胃痛。”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只是之前在玉京将养得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犯过,没想到这几天不过奔波了些,没顾得上规律饮食,竟在这时候犯了。
祝嘉鱼看他疼得不轻,想了想,终究狠不下心撵人,转身回屋子里为他倒了杯温水,道:“你先喝点温水,缓一缓,我去给你找点吃食。”
卫清楼下意识接过她手里的白瓷杯,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披着外衣往厨房走去。
他看着手上的白瓷杯,触感细腻的杯壁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指温。
祝嘉鱼到了厨房里,却没见着晚间有什么剩下的饭菜糕点,别无他法,她只能给卫清楼煮碗面。
所幸灶头上的陶碗里还盖着白天厨娘扯好的细面,她开始生火烧水,然后又找了些青椒、胡萝卜、黄瓜、冬瓜切成丝铺在放好调料的碗底,水沸之后下面,等面条熟软之后,她将面条捞起来,盖在菜丝上,又洒了些青绿的葱花铺在上面。
前世她也有胃痛的毛病,知晓这病症痛起来时不好受,但每每吃碗热面,或者喝些热汤,却能舒服些。
这样想着,她将清汤面端出去到卫清楼面前时,便也这样说了。
“你将就吃点,否则等会儿疼得厉害了,我怕你晕倒在大街上。”
在她心里,卫清楼还是当初绥平城里娇贵的小公子。
殊不知,眼前的少年已经是玉京城里教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卫清楼低头,望着碗里的素面,忽然抬头,郑重地与她道谢。
十七年来,有人尊他,有人畏他,他们都歆羡他花团锦簇的人生,抑或嫉恨他金尊玉贵的身世,唯有祝嘉鱼,为他治伤,如今又为他煮面。
此夜风清月明,他谢她始终温柔澄澈,一如初衷。
祝嘉鱼抬手,将鬓发挽到耳后,看向卫清楼,温软笑道:“不必谢我,卫公子大可以将这碗面记作我的一个人情,我不会拒绝的。”
“好,”
卫清楼也笑得认真,言语间又有些在绥平时候的孤傲了,他说,“那便算我又欠祝姑娘一个人情。”
说完,他低头站在梧桐树下,一口一口地吃起面来。
平心而论,祝嘉鱼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至少与玉京的厨子比不得,可等他慢吞吞吃完这碗面,他心里却只剩下一个想法,希望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尝到她的手艺。
他放下碗,心里和胃里一样熨帖温热:“我好多了,今夜劳祝姑娘费心了。”
祝嘉鱼摇头:“谈不上费心,卫公子快回去吧,你出来时间太久,一会儿侍卫找不到你该心急了。
以后若有什么事,可以来邱府寻我。
当然,”
她毫不避讳自己现在的处境,“我最近有些麻烦,没事的话你还是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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