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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嘉鱼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如果她知道鸨母为了自己苦心在卫清楼面前斡旋,一定会大为感动然后劝她早点洗洗睡。
她太了解卫清楼这种人了,想也知道卫清楼恐怕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毕竟家世崇高容颜俊美,只怕玉京里少不了姑娘投怀送抱。
而他纡尊降贵表示可以带她去玉京,不仅被她拒绝还被她踹进水里,这么丢人的事,她相信如果可以卫清楼一定会选择把目击者全部灭口。
但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离她远远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否则看着她这张脸,只怕他就会想起今天的事。
不过很奇怪的是,她前世怎么会没听说过卫清楼这号人物呢?
照理来说委实不该。
前世她为了能在容衡的仕途上对他有所助益,兢兢业业地收集着玉京名门望族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贵族圈子里每一位成员的姓名容貌乃至兴趣爱好,力求每次赴宴都能做到尽善尽美,不得罪任何人。
那些信息对前世的她太重要了,以至于到死时她也没能忘记,如今重生,也牢牢印在她脑海深处。
可她把脑海深处的记忆扒拉来扒拉去,仍然没能找到和卫清楼有关的一丝一毫。
能造成这个结果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在入京前,玉京里就已经没了卫清楼这个人。
他死在了那场长达五年的战乱里,或者更早之前。
或许死得凄惨,又或许死于阴谋,然后他这个人,连同名字一起,成为了玉京世家里不能被提起的隐秘。
意识到这一点,祝嘉鱼难得地对卫清楼生出了些歉疚。
她想,如果她能早一点意识到这一点,今天就会对他温柔一点了。
回到浣春居,绿筝还没有歇下,正坐在门槛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祝嘉鱼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没精打采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笑道:“下次这么晚就别等我了。”
绿筝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般,连忙站起来:“那怎么行!”
她本来现在就不太能帮上小姐的忙了,要是夜里守门的事都不让她干,那她恐怕会被老爷打发去乡下的院子里喂猪吧!
祝嘉鱼点了点头:“随你。”
她反正也就是随口一说,绿筝等也好,不等也罢,她不太关心。
绿筝却开心起来,挠了挠额头,连忙下去打水回来伺候小姐洗漱。
“哦对了,”
她一边给小姐按着脚底的穴位,一边道,“晚间廖掌柜又来了一趟,好像是有急事,说是关于鹤陵邱家的,只是您不在,他便又回去了。”
邱家是祝嘉鱼的外祖家,子弟皆入仕途,在鹤陵也算是望族,只是邱家看不上祝从坚一介商贾,在祝嘉鱼母亲亡故后,两家便再没什么往来了。
前世也没这一出,祝嘉鱼想不到是什么事,但觉得应该也不太重要,打了个哈欠道:“知道了,明日我去一趟绣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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