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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喃喃唤他。
“我给你和小师叔送醉玉露来啦!”
青衣圆圆的小脸甚是谄媚,十分老成地邀功,“师祖还没吩咐呢,我就送来了,青衣是不是很乖啊!”
“谁?”
凤隐颤着声,“你给谁送醉玉露?”
“你和小师叔啊?”
青衣睁大眼回。
凤隐一低头,看见了醉玉露中倒映的自己。
碧裙小髻,圆润的脸庞,她不是凤隐,她是……她是阿音!
“哟,你今年倒早,说吧,又瞧上我什么宝贝了?”
青年调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仿佛千万年般久远。
凤隐猛地回头,元启一身白衣,靠在梧桐树下,目光懒懒。
元启一身布衣,目光清澈,只一眼,凤隐就知道他是阿晋,不是元启。
眼泪毫无预兆夺眶而出,溅落在地。
青年神色一顿,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阿音?你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
凤隐捶打着青年,紧紧握住他的衣襟,语不成调,浑身颤抖,“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我去后山给你劈柴火了。”
古晋惶急地抹掉凤隐脸上的泪,“我……”
“我找了你好久,我找了你好久……”
嘶哑的呜咽声在山谷中回响,凤隐什么都听不见,死死抱住古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古晋抱住少女,任她哭泣宣泄,只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她的青丝,“阿音,我一直在这儿。”
青衣愣愣地望着这一幕,仿佛明白为什么,又仿佛不明白。
他悄悄飞走,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树下的两个人。
日落月升,直到银辉扫满谷底,凤隐才止住哭泣。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黑暗中醒来会在大泽山谷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是阿音,不是凤隐,她什么都不愿意想,只亦步亦趋地跟着古晋,古晋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凤隐几乎在古晋出现的一瞬间就成了阿音,当年的阿音。
没有凤皇的光芒,敛了一身凛冽神威。
无论面前的一切是什么,她不在乎,甘之若饴。
古晋被阿音的黏糊弄得啼笑皆非,但却很是享受小神兽的依赖。
他每日醒来,睁开眼便能看到一双水润润的大眼,掌心永远握着一双柔软的小手。
两人就这么在大泽山谷底生活了起来,就像很多年前一样,或许,这就是很多年前。
宴爽和阿玖偶尔会来串个门,斗嘴几句,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赶都赶不走。
阿音总是气鼓鼓,觉得这两个聒噪鬼扰了她和古晋的清净,古晋反而像是换了一个人,竹坊里总是备着宴爽最爱的醉玉露和阿玖最喜的仙兔。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阿音也不记得这是她醒来后第几年时光。
忽然有一日,琉璃焰火在大泽山顶峰燃起,山门的热闹透过层层云海,落在了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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