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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她为了一个执念而选择了除他以外的东西。
当原本的友情变质以后,雨鹙就预感平衡会被打破,而如果这份感情是单向的,那么他就会处于一个绝对的劣势。
本以为这不算什么,但是感觉到自己的梯田在塌陷,开始像天空一样褪去色彩,他才意识到,坏的结果就是曾经空白的漏洞无限放大,信仰坍塌。
纨之雨鹙不想就这样认输,他把原因归咎于自己说得不够明白,太别扭连话都说不清楚又怎么能让樨明白自己的心意。
樨本以为自己说得已经足够清楚,没想到雨鹙不依不饶,一个不备被他逼在狭长栈道的边缘,要不是有竹制栏杆的遮挡,下面就是一片深潭。
呼呼的寒气从身后冒起,雨鹙伸出手臂将她困在怀中,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相闻。
就算在心里提醒了一遍又一遍,樨也不得不承认她又开始心猿意马了,理智上要把人推开,感情却不允许。
她的挣扎是此刻雨鹙所乐见的,他不相信樨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否则现在她算是什么呢?
“我直截了当的说吧,”
雨鹙抛弃了在心里打了无数遍的稿子,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直白,“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样足够明白吗?”
樨近距离地看他幽深的双眼,眼底的温柔放大数倍,空气变得湿润而让人难以呼吸。
赶紧拒绝啊,她脑海里有人在吼叫,反正是没有结果的,难不成雨鹙还能跟着你一起远走高飞不成?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没法割舍,倒不如现在就——
“——拒绝。”
樨喘息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用力得胸腔都在震动。
“你说什么?”
这一次,少年眼里的光芒是彻底黯淡了下去。
“我说,我拒绝。”
樨总算有了点力气,把雨鹙轻推到一边,然后再次避开了他。
他们再次沉默起来,滞涩凝重的气氛引人窒息。
樨悄悄去看雨鹙,平生首次遇到这样挫折的少年双手撑着栏杆,力道大得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明显。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处于这种状态下的少年能有怎么样的神情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雨鹙已然先于她拂袖而去。
***
却长城,城西旺记包子铺。
樨坐在包子铺门口,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手里的包子,平时熠熠生辉的猫眼空洞无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单纯心情不好没法集中。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感情上一时半会还是没法恢复过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在这里坐一坐。
他不自觉地怀念起小时候,和老板娘姐姐一起在这里生活的场景。
但比这更清晰的是收官课那天雨后,雨鹙拿着一把几乎没法用的黑伞,浑身湿透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他的长发紧贴在脸上、身上,衣服湿得能绞一盆水,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满是包容,他想除了老板娘姐姐以外,也就只有雨鹙会这样看着自己了。
樨本来是想象着拒绝雨鹙以后的结果,他从来没见雨鹙对哪个女孩格外在意过,也不知道雨鹙接下来会是什么态度。
反正既然自己现在不想看见他,那么将心比心他一定也不想看到自己。
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依赖雨鹙,此刻对他的拒绝简直就像是一种讽刺。
“樨?”
目光呆滞的少年循声看去,白衣灰眼的小矮子正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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