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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里还有更完整的《韶》谱,且用仙器五弦古琴弹奏,更显其威力。”
“我不懂这个啦,不过你弹得真的很好。”
樨把烤鱼和肉芝端过来给雨鹙,“吃饭吃饭。”
雨鹙看上去心情不错,吃了一口樨做的东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咽了下去。
樨也不好意思劝雨鹙多吃,低头咬了一口鱼肉,忽然听到空中气流的异动,猛地抬头张望。
雨鹙也因为感知力早早发觉,两人往天上一看,只见一只五色的大鸟不知何时出现在天际,朝他们飞来。
那只鸟虽说有着五彩鸟羽,但以赤色为多,尾翎十分美丽,满是浅色的花纹,浑身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着赤色光华,映照得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
“这是凤凰一系的鸟,应该就是狐仙说的……冰凰朔月!”
雨鹙见来者不善,脸色沉郁道。
樨也惊住了,把准备塞进嘴里的肉芝接着塞进嘴里,含糊着咽下去道:“它是听见了你的琴声过来的?”
雨鹙点头:“一定是听到了琴声,以为是散仙回来了。”
“这只大鸟的脾气可不好,我可不要像狐仙那样,稍微被误伤一下就切了一条腿——手也不行!”
樨反手抽出背后的那张轻弓,那弓名叫鹊踏枝,轻巧如其名,杀伤力却随着浮气的输入而增长。
“先别动。”
不同于樨准备与冰凰对抗的举动,雨鹙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一把拉住了樨。
虽然对雨鹙的行为感到困惑,但出于对挚友的绝对信任,樨还是听话地收了手。
只见那只冰凰靠近过来以后,并没有气势汹汹地直接攻击两个外来者,而是在空中盘旋不下,似乎在观察些什么。
“怎么回事?”
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樨意外地叫道。
雨鹙解释道:“狐仙说冰凰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再加我们之前找寻木材时发现的破坏痕迹,可见她现在神智混沌,现在没法分辩出你和散仙的区别。
况且,《韶》本身就带有驯化的力量,她被琴曲吸引过来,受到影响自然不会贸然攻击。”
樨恍然大悟,不过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心里估测着自己一箭过去让冰凰失去威胁的概率有多大,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一只危险而且还神志不清的凰鸟,他实在不能像雨鹙那样镇定。
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算雨鹙再怎么阻拦,他也会立刻出手。
雨鹙叹息道:“这只凰鸟也是可怜,同样都是仙君送给散仙的,她却无法干预若水境的事情。
散仙外出云游,也没有把她带走。
她存在于若水境,究竟算是什么?”
獬豸和白泽也是仙君送给散仙的,他们却被散仙安排云游期间共同管理和守护若水境,而冰凰既没有被带走同游,也没有在若水境安排什么事务,仔细想来居然有种被忽视的意味。
雨鹙重新坐下,将古琴放在腿上,再一次弹奏起来。
冰凰似乎听懂了琴曲,随着曲调的变化上下翻飞,空气都冷了几分,一些晶莹的颗粒从空中洒下。
樨抬手去接,那颗小小的霜花在他温暖的掌心顷刻间化为水珠,沁凉的触感却迟迟不褪。
冰霜徐徐降临,飞落在草叶上、竹楼上和人身上,不带丝毫侵略性地,很快就消融成水。
不知怎么樨内心的紧张和戒备都在漫天的霜雪下消失了,他松开手放下了鹊踏枝,仰头凝望空中那只飞舞和鸣的冰凰。
任何琴曲都有结束的时候,但雨鹙把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从最初的稍有生疏到后来的娴熟,仿佛万物都为琴曲所动容。
最后当雨鹙停止拨弦时,冰凰缓缓落在竹楼边的一株梧桐上,安静地看着雨鹙和樨,两眼清明如水。
空气的气氛很放松,冰凰温和地看了两人一会儿后,一拍翅膀飞走了。
樨松了口气,定时炸弹终于走了,回头看看雨鹙,见他还在看着冰凰消失的地方发呆,心里就有些不爽,故意大喊道:“雨鹙,回神啦!”
雨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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