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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思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一直这样被他们威胁恐吓也不是办法,你又还是学生,没有经济来源,怎么筹钱还给他们呢?”
其实临思言说这话的意思,是想借谢琅琊的名义先借些钱给宋奈周转,帮她一把。
这样既能间接撮合一下二人,又能让宋奈免受那些人的骚扰,安心学习,毕竟她现在还只是个正处于累积知识的重要阶段的学生。
可是宋奈却摇了摇头,似乎也是听出了临思言话中想要帮助她的意思:“谢谢你的关心,临姐姐。
我一直都在这一片区域做家教,赚的钱勉强可以还上每个月的债。”
可是到底是杯水车薪罢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是看宋奈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就一脸不愿再谈的样子,她还是没有再开口询问。
临思言想着,又怕自己若是就这样放任宋奈自己回家,那几个男人去而折返若是找了帮手回来,那宋奈那时恐怕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于是临思言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宋奈也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走着,气氛有些沉重。
临思言确实没有想到,在这一片富人区里居然还有这么几栋类似八九十年代的老旧的筒子楼,灰色的水泥墙体布满了锈渍,楼栋之间也极为拥挤,看起来很是压抑。
这里就是宋奈七岁以后,和妈妈一起居住了十年的地方。
一楼开早餐店的一个老婆婆远远地看见宋奈走了过来,赶紧招呼她道:“小奈,你妈妈喝醉了,还在我店里睡着呢,你快来帮忙把她扶回去!”
宋奈一听,着急忙慌地朝早餐店走了过去,临思言也跟上去——
只见一个化着艳俗浓妆的女人疲惫地靠在最里面的桌椅旁,身上的酒臭逼人,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老婆婆走了过来,叹了一口气:“小奈啊,你也劝劝你妈,这么靠着伤害自己的身体换来的钱真的划不来啊……”
宋奈有些难看地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上前准备搀扶起自己的母亲。
一开始她扶起妈妈整个人还觉得有些吃力,但一边伸过来一只修长纤细却有力的手,为她分担了这份重量。
她有些错愕地看向临思言,临思言却是面色如常,淡声道:“走吧。”
两人合力把宋母扶上了楼,宋奈艰难地掏出来钥匙,打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铁门。
临思言只往里看了一眼,就意识到了,宋奈家目前的境况是真的只能用一贫如洗来形容。
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书籍、桌子一类的东西,显然是宋奈的房间,一个两三平米的小隔间,就是两母女洗浴的厕所。
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客厅当中还摆放着一张床,甚至没有多余的空间再来摆放沙发和桌椅。
唯一的独卧给了宋奈,不用说,这张摆放在客厅逼仄角落的床,就是宋母每天休息的地方了。
两人把宋母安放在床上,宋奈这才得了空,去厨房给临思言倒了一杯水,再次真挚地道谢:“临姐姐,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临思言接过水,装似不经意道:“这片区域房价应该挺贵的吧?毕竟在这片富人区,恐怕早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块肥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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