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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彦卿和何福进两人奉了李岌的手谕,动身前往长安。
由于河中府被新任的护国节度使李从珂占据,两人只能走石州,从吴堡渡过黄河,再从绥德军绕道延州,转了一大圈,才到达京兆府长安。
两人轻骑简从,只带来十几名护卫,在验过身份后,进入城内。
由于自唐末起就战乱不休,长安城几乎完全被损坏,如今重修的长安城,周长只有十五里,不到盛唐时期的十分之一。
现在城内只有五万余人口,是永平军节度使的驻节之地。
虽然如此,它依然还是西北最重要和繁荣的商业城市。
两人到了京兆府署衙,已经得到通报,临时兼领京兆府尹的两川招讨副使任圜已经在衙内节堂候。
符彦卿在任圜严肃的表情中就感觉到这次太子交给他们的事情并不是很容易就能办成。
“禁军指挥使符彦卿(何福进)参见任使君!”
两人进入大堂,先向任圜行礼。
“两位从晋阳过来,舟车劳顿,辛苦了。”
任圜回答,但却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态度有些傲慢。
符彦卿从行囊中取出一封用黄绫包裹着的太子手谕,双手捧了大声说道:“奉太子令,前来送交密谕!”
任圜带着不乐意的表情,这才站起身来,从符彦卿的手上,双手接过了那封密信。
看过李岌的手谕后,任圜皱了皱眉头。
太子向他讨要五千军卒他倒没什么意见,征蜀军的辎重兵大多是老弱,打起仗来不堪大用,平时养着还浪费钱粮。
问题是李岌想把从蜀地所捞到的三十多万缗银钱,解回一半到晋阳。
这是任圜极为不情愿的事情。
“吾与你父亲是多年的至交,贤侄远道而来殊为不易,还是先在驿馆休息一下再作仔细商议。”
任圜在嘴里说着客套话,“有什么话留到以后再说。”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决定好好考虑一下,再作决定。
任圜原本是不看好太子继岌的,因为郭崇韬被杀一事,在心里对太子还是有些怨恨。
可是在过陈仓道时,太子坐骑受惊,跌落马下重伤昏迷,再清醒过来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特别是在到了长安时,老谋深算,果断地处置了西都留守张抃,显示出他狠辣的一面来,让任圜心有畏惧,有些摇摆不定了。
在过兴平时,刚得到洛阳方面传来天子薨亡,李嗣源大军进入京师的消息,任圜是倾向于投靠李嗣源的。
可是以长安李岌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张抃后,他又觉得太子颇有武皇遗风,又改了主意,决定看情况再决定自己最终要投靠的人选。
现在任圜坐镇长安,兼领佑国节度使,而且手里拥有近两万兵马,也算兵强马壮,自是有割据自立,成为一方强藩的心思。
但是现在,形势还很混乱,并不是和太子翻脸的时候。
如果以后太子登上大宝,自己现在与他有了间隙,之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给钱舍不得,不给又会有麻烦,这让任圜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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