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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夏睥睨了一眼春芝,想到当初在唐振天的房门前,她那副狗仗人势、趾高气昂的样子,唐安夏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丫鬟,还真是惹人厌恶。
唐安夏灵动的双眼看向华瑶,浅笑道:“春芝的话,女儿不懂,还请大夫人明示。”
华瑶轻轻蹙眉,她肤若凝脂、琼鼻挺翘、贝齿如玉、红唇润泽,那仪态富贵的美貌丝毫不像是一位女儿都要待嫁的母亲。
她冰冷的眸光里透着几分审读,似乎面前这位笑靥如花的女子,与她所熟知的人脾气秉性截然不同,口吻里透着狐疑:“安夏,我一直觉得你是知书达理、善良贤惠的好孩子。
唐家的儿女几人中,你最懂事、最省心、最体贴,我和你的父亲都以你为傲,不管唐家遇到任何困难,有你在,永远都会替身而出,对吧?”
过去,华瑶非常肯定这一点。
如今,她却开始怀疑了。
唐安夏明亮的眼睛宛若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嘴边挂着温柔不失礼仪的浅笑,她的声音纯净朗朗道:“回大夫人的话,女儿对唐家,对唐家的兄弟姐妹,问心无愧,不曾有任何的亏欠。
女儿哪怕某次做的不好,一定会有所补偿,不会平白无故的伤害旁人。
不知大夫人为何这般质问女儿?”
华瑶轻蹙远山眉,抬手扶了扶万缕青丝上斜插着的七色琉璃步摇,妖冶中透着一股冷气,玫瑰般红润的朱唇轻启,语气含怒:“说得好,那我问你,昨夜长寿阁闹鬼一事,你可知晓?听闻你桂苑死了个奴婢,偏偏要抬到长寿阁恐吓代柔,可有此事?所谓的闹鬼,会不会是你一手谋划,对付代柔的手段,你如何辩解?”
唐安夏的心陡然一惊,暗自佩服华瑶的本事,不愧是久居深宅当家做主的。
对于妇人们之间的小伎俩了如指掌,哪怕是毫无由头的闹剧,也总能凭借着多年的直觉捕捉到蛛丝马迹。
但,这些情绪都被隐藏在心底。
唐安夏表面上风轻云淡,眉眼间闪烁着不知所措的无辜情绪,毕恭毕敬地福了福身,回道:“大夫人高估女儿了,长寿阁闹鬼一事,我毫不知情。
至于……到底是有人为之?还是鬼怪之力导致?女儿相信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或许真有冤情,也不得而知啊。”
华瑶盯着她,言语间无破绽可寻,亦没有提及闹鬼之人——正是死去的颖姿,难道真的错怪她了?
华瑶眯了眯细长的丹凤眼,犀利的眸光扫视过厅堂内每一位桂苑奴婢的脸颊,红唇微张,一字一句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厉:“安夏你变了,自从那日在将军的房门外,你拆穿了代柔的诡计开始,你就渐渐地变得面目全非,与过去心无城府、善良无知的唐安夏判若两人。”
停顿了下,华瑶双眸含笑,笑中含刀,让人呼吸一紧。
华瑶抑扬顿挫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不感兴趣。
只是,今日之事,怕是从你嘴里问不出来真相了。”
说罢,朝着一旁垂头负手的芳嫣努了努嘴:“换成你的奴婢来答好了,就你,跪下!”
芳嫣一惊,霎时间愣了神,缓缓抬头,与华瑶不怒而威的目光相对,吓得陡然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奴婢参见大夫人,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芳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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