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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耳际桓儇蹙眉看向眼前跳跃的烛火,拢在袖间的手握紧成拳起身拂袖步下玉阶,“走吧,我们去暴室里瞧瞧。”
“可是大殿下如今天色已晚,您今日又劳累了大半日奴婢以为您不如明日再去?”
闻言徐姑姑拿起搭在一旁衣桁上的绯色披风,提裙追上桓儇的脚步。
“还是今日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桓儇驻足在廊下似乎是想起什么来沉声道:“去吧本宫那件玄色斗篷拿来。
如今本宫刚回宫中,许多事情还是小心些为好。”
“喏。”
由着徐姑姑将玄色斗篷替自己系好后,桓儇抬头看了眼天边冷月伸手戴上了斗篷上的兜帽。
主仆二人一路提灯而行偶遇巡夜的禁军,禁军瞧见桓儇的时候原本是想出声问安的。
然而在徐姑姑的暗示下纷纷侧身避让,以免惊扰了桓儇。
随着主仆二人越往西宫的方向而去,目之所及的灯火也越发黯淡起来。
夜风吹得窗框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脱落坠地。
“没想到六年过去了,这里倒是比之前荒凉不少。”
桓儇止步往西南的方向看了看嗤笑一声,“记得当年本宫可是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
这地方到了夜里蛇虫鼠蚁从你面前爬过的情景实在是可怕。”
话落耳际徐姑姑往桓儇身后走了几步,提着灯尽量为她照亮前方的路,“先帝除了太后娘娘以外妃嫔甚少,这冷宫里无人居住自然容易荒凉。
大殿下,您走慢些仔细脚下的路。”
“无妨。”
看着面前步履如风的桓儇,徐姑姑忍不住喟叹一声。
当年若非成帝那般狠绝,她的小公主又如何会变成如今的性子?
可是如今先帝病逝而太妃又薨逝多年,这世间除了那人以外又有谁明白她们家大殿下的苦楚呢?只是他们俩谁都不肯再去提起当年情谊。
正想着桓儇忽然出声喊了句徐姑姑,把她从回忆中叫醒。
抬首顺着桓儇的视线看去,看到面前悬挂着暴室二字的匾额,徐姑姑当即敛容缓步上前。
“不知这位姑姑深夜造访暴室可是有要事?”
守在门口的两名内侍躬身迎了上来语气恭敬。
扫量面前两名内侍一眸,徐姑姑敛容正色道:“大殿下驾临,还不让卢轲出来见驾。”
闻言二人互相看了看,目光落在了站在徐姑姑身后不远处的桓儇身上,一人连忙往暴室内跑去留下另外一人诚惶诚恐地站在桓儇面前,垂着首不敢多言。
暴室内跑出一衣冠未整的中年人,站在桓儇不远处跪地叩首,“奴才吴轲叩见大殿下,奴才有失远迎还请大殿下恕罪。”
“卢舍人起来吧,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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