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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新平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鸨母说出十二号桌的时候,孔新平赶紧低头,单手遮住脸,不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他是谁来。
可这几位御林军头目,虽说都不听孔新平使唤,可每天都是要见面的,所以一看到孔新平的身形就认出了他。
云潮姑娘弹了三首曲子,配合着曼妙的琴声,她的嗓音好像一只温润的手在撩听众的心弦。
虽然最终云潮姑娘把两位竞价者想听的曲子都弹了,可这两位怎么听都不觉得痛快。
他们又不是为了听个曲子才来这儿坐一晚上的,他们要的就是竞价成功的那种“独一份”
的谱,那走出去,腰杆也比平常硬上三分。
可谁知道今儿那个独一份是个泥腿子!
这他娘的才败兴呢。
等云潮唱完,孔新平在座位上稍微品位了一下余音,一仰头把茶碗里的茶都喝了,然后起身就走。
云潮唱的是好听,可还不至于让他能在这地方流连忘返,而且大厅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在春雨楼门口,孔新平被那两个竞价失败的少爷带着的人围住了。
孔新平扫了一眼这五六个打手,细皮嫩肉的,哪像是从武的人?
一个少爷一抬手指着孔新平:“泥腿子,你哪的?懂不懂规矩?”
孔新平看了他一眼,又借着春雨楼的灯笼看到了另外一位站在稍微靠后的地方的那个少爷。
巧了,后面那位他认识。
孔新平对两位少爷作揖道:“下官御林军副校尉孔新平,向沈少堂沈少爷问好。
不知这位是……”
沈少堂打了一个激灵。
上次那五十棍子是什么滋味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从那以后,他的月例都被减半了,要不今天怎么可能拿不下区区一首小曲儿?
沈少堂抓住前面那个少爷往后拉了拉,对孔新平说:“原来是孔校尉啊,这名字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孔新平苦笑。
是啊,他就是蛊惑皇上破了律令提拔的奸臣。
话还没说完呢,杨果突然过来了,冲两位少爷一作揖,伏低身子,仰着头看着两个少爷:“二位小爷,这位是我的兄弟,以前没出来玩过,愣头青一个,不懂规矩,冲撞了二位小爷,还望二位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计较。”
沈少堂没说话,另外一位少爷说:“你装什么大瓣儿蒜?我们还不至于跟泥腿子计较。
赶快领着这泥腿子,消失!”
杨果拉着孔新平就退着从打手们的包围圈里退了出来。
杨果把孔新平拉走了,沈少堂对另外一个少爷说:“我怎么看着这个孔新平不像是奸臣的样子,反倒那个杨果一脸小人相。”
那位少爷说:“不是吧?还是杨果懂事嘛。”
孔新平被杨果拉到另一边的街口,那三个旅正在这里等他们。
杨果语重心长地对孔新平说:“你啊,怎么就跟那两个小魔王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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