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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西院的使唤婆子给盛流芳送来了一套新茶具。
来人还说,萧夫人已狠狠责备了二小姐,摇枝也在屋里跪着呢。
盛流芳一面说着“不要紧的”
,一面示意蕙兰把东西接了。
在盈儿长久的坚持下,盛流芳勉强适应了要人伺候的生活。
盈儿的方式也是直截了当,那便是摁住盛流芳的双手,不让她亲力亲为:“大小姐,您可是正牌的嫡出小姐,哪能一直不使唤人呐,一是要防着人轻视,二是得合乎规矩礼法,就算您不在乎,我也是不能看着你受累的!”
盛流芳也想起了孟安“能入流才是本事”
的教导,尽管不喜欢,也努力遵从着。
今晚依旧是盈儿服侍盛流芳歇息,她忍不住嘀咕:“谁不知道萧姨娘宠着盛流珠,说话声音稍大点都怕把她给吓着。
摇枝也是个狗仗人势的,做的缺德事都数不过来了。
还说什么狠狠责备,屋里跪着,糊弄谁呢。”
盛流芳笑她:“看看你气的,肚子都圆了,好歹落了套新茶具,也不是一无所获嘛。”
眼下并无旁人,盈儿也再不掩饰:“小姐,今日的事叫人如何不气?一套茶具就被人打发了,你可真够没心没肺的。”
盛流芳作势要打:“你这丫头好大胆子,竟然骂起人来了。”
盈儿围着桌子转圈:“哎呀哎呀,小姐要打人啦。”
听着二人在屋内追逐嬉戏,蕙兰止住了步子:大小姐对盈儿真的很好,只是自己,恐怕是没这份福气了。
盈儿猜得不错,西院里,盛流珠已经绘声绘色地向箫思凌描述完了摇枝和她干的“好事”
,只是将向盛流芳服软的那段故意隐去了。
箫思凌一脸得意:“亏得你们机灵,一举就坏了那丫头的寿礼。”
温诩依旧面无表情:“小姐出去逛了这半日,可是自己的贺礼准备妥帖了?毁了那画保不齐她还有别的,若想高人一头,终是还得靠自个儿的东西出彩。”
盛流珠觉得温诩扫兴,脸上一下子没有了笑容。
摇枝连忙替盛流珠答道:“咱们的仙鹤祝寿图,今日也绣好了。”
温诩试探地说道:“不妨让我来帮着敛敛线头,补补颜色?”
盛流珠赌气,生硬地回答:“我们已细细地看过,今年就不劳你过目了。”
箫思凌知道温诩是为了盛流珠好:“珠儿乖,要听话,你温姑姑稍稍改一下,肯定会更好看的。”
盛流珠顿时怒火中烧:“年年她都要挑毛病,绣品织了拆、拆了织的,也没见好在哪了。
今年我就是不要改了,若是非要找茬,自个儿去我屋里翻就是了。”
箫思凌还想说几句,盛流珠却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萧思凌只得安慰温诩:“流珠还小,不定性呢,这丫头现在脾气大,回头我再说说她。”
转而又道:“反正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流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她既说准备好了,便肯定是绣完了。”
温诩只得解释:“老夫人最是心细,绣品过得眼才行啊,虽说是件小事……”
萧思凌闻言拦了话头:“既是件小事,这次就依珠儿吧,她前阵子受伤,心里本就憋闷,眼下最动不得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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