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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足球那么大的皮革袋子,走到了陶釜那里,把陶釜袋子打开,然后朝我招手,我过去后她给我比划了一下,示意我帮她一起把陶釜里装着的那些东西倒进盆里,她还把很多釜里的汤汁滤了出去,然后她提起那个袋子,把里面的装着的东西都倒了进盆里,原来袋子里装的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我还看到里面夹杂着麸皮,那黄色的应该是麦粉了。
她在盆里把麦粉和昨晚煮熟的那些剁碎的内脏,使劲的搅拌了起来,然后就和我们现代人和面一样,开始把那些东西揉搓成团。
然后她指了指昨天那些晾晒狼肉的那几个架子,可能是已经有了默契吧,这回我瞬间意会,便去蒙古里包把昨天收的那些肉条拿出来,开始一根一根的挂起来。
等我忙完回过头来,发现她已经把那些煮熟的下水沫子和麦粉揉出了面团样,只是这个面团看着有些一言难尽,整个面团是那种浅浅的枣色,上面有很多黑红色的内脏点点,夹杂着灰白的肠子碎末和麦色的麸皮碎屑,麦粉的颜色已经很难看出来了,我估摸着这可能是给羊或者马吃的,因为以前看网上说要给马吃豆子鸡蛋麦子啥的精粮才能膘肥体壮。
她脸上挂满了汗珠,又拿着块带着羊毛的皮擦了擦手,我走了过来想给她帮忙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她拿出那块用来包食物的很多张皮缝制的大羊皮革放在草地上铺好,将面团扯出一小块用手掌搓圆后,双掌合适按压成桃酥大小的饼状,放置在皮革上,我也学着她的做法与她一起做饼,面团揉的很干,并不沾手。
两人做了百余个饼,此时太阳也日上三竿了。
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咕的叫唤,我一脸尴尬的看着她,她却伸过手来摸了摸我肉肉的肚子,我本能的想躲开,奈何刚才因为蹲着腿麻,我便盘腿坐下来了,只能任由她摁了摁我的大肚肚,这时她的肚子也传来咕咕咕的声音,她回手半掩面害羞的笑了一下,便起身去拿了两根柴火和一小撮干草放到旁边小灶里开始生火。
我总算盼到她开始准备吃的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她翻了翻灶里的木灰,昨晚的那些小木炭早已燃烧殆尽了,她便进蒙古包里拿出燧石来,敲了很多次都没点着那干草,我看她的脸上都已经有些急切了,便过去帮忙,她便把手里的两块麻麻赖赖的燧石递给我,我没有接过来,我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打火机哒吧一声冒出蓝色且泛着点点赤红的火光点着了干草,她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娘跄跌坐在地上,然后一一脸畏惧和崇敬的看着我手里的打火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值得像她呲牙笑了一下,伸出手拉她起来,然后把那两根干柴用力折断后架在燃烧的干草上。
她拿来陶釜放在小灶上,又进蒙古包拿出来一个大水囊,倒了很少的一点水进釜里,又把那个木制蒸笼放在上面,打开蒸笼盖子把木盆里还剩下的六个做好的饼子放进蒸笼里开始蒸了起来。
我看着那皮革上晒着的一百多个饼,心中疑惑,难道这才是她们平时吃的东西吗?之前我一直以为草原上都吃肉的,自嘲了一声“何不食肉糜”
。
小灶的火已经熄灭,蒸笼上蹭蹭的冒着热气,她用小木棍把蒸笼盖子挑开,里面的饼蒸过后,颜色有点像那个八宝粥一样,她用手快速的捏出一个热气腾腾的饼子,饼子在她的手心来回的跳跃,她捧着伸手递给了我,我翻起衣服的边边变成一个兜接住,用手捏碎了一点放嘴里,好烫,而且饼子很硬,像吃那种死面的玉米窝窝头,有着一点点那种内脏的腥味和怪怪的大肠味还有草的味道,但麦香味却更浓一些,可能是因为古代的麦子产量不高,所以每一株麦穗浓缩的日月精华更充足一些吧。
饼子吃起来有些咸,口感虽然很硬粉渣渣的,但里夹着剁碎后又煮了很久的内脏,尤其咬到肠子了qq弹弹的,也算别有一番风味吧,毕竟古代哪有什么好吃的?调料有个盐巴就已经好多多数人家了,我已经饿的不行了,感觉饼没那么烫了,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拿起来几口就全塞进嘴巴里了,结果呛住了,这饼很像小时候吃的那种“黄龙绿豆糕”
,一点点吃没事,一大口吃,就感觉整个嘴巴都是粉,难受的不行。
她看我呛住了,连忙把那个大水囊给我,我仰头咣咣咣喝了几大口,才把那个饼咽下去,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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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捂着嘴笑嘻嘻的看着我,然后用手一小口一小块的掰着饼吃。
我吃了两块就感觉饱了,主要是喝水喝饱了,她揉面的时候水很少,基本就是靠昨晚那一釜下水里的汤汁来和面的,而且她还滤出了很多汤汁倒掉了。
这饼用蒸笼蒸了半天都那么硬,她还拿去晒,这饼应该是她们平时吃的干粮的一种。
到中午的时候,阿图木就带着阿图鲁从山包那边回来了,但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羊跟着回来,我就好奇的扯了扯阿图木的胳膊,然后指了指羊圈,他就笑着给我指了指山包的另一边,噜哇噜的说了一句,我有点好奇,那些羊丢到那边草地上人不在那看着,羊不会走丢吗?但因为语言能力不足,也没多问。
阿图鲁倒是真的很活泼可爱,每天看他都是脸上笑嘻嘻的到处蹦蹦跳跳,于鲁木递过来两块刚才蒸的饼给阿图木,又拿出几枚蜂蛹给阿图鲁,然后掰开了半块饼给他,他接过蜂蛹高兴的合不融嘴,蹦蹦跳跳的跑开了,好似怕于鲁木会把那蜂蛹又拿回去似的,在那一边回头偷偷瞄一眼,一边用手放一颗进嘴里。
吃完东西后,阿图木拿出一床被子,用架子撑住,在草地上搭起来一个凉棚,我们坐在凉棚底下躲太阳,草原上的太阳真的很晒,而且这几天越来越热了,但晚上又很凉快,就是这几天都没什么风,我记得上一世对草原的印象是草原上的风是很大的。
我坐在凉棚底下百无聊赖的拔着地上的草,很想抽烟,但是掏出烟盒看到那零零散散的几根烟,又忍住了,阿图木看到了我掏出烟盒,眼睛都放光了,我变递过去一根,把打火机也递给他,他也学会了用打火机,但于鲁木看到打火机还是有点怕,阿图木就教她用打火机,她也试着把玩了一下,露出一脸很新奇的样子。
阿图木点燃烟抽了一口后,给于鲁木也试着抽了一口,然后就要给阿图鲁抽,我本能的赶紧制止了,于鲁木对于烟并不是很喜欢,然后我们两个你一口我一口轮流的抽完了一根烟后,于鲁木一直在拉着阿图木说着什么,我心里有点担心于鲁木会不会是再说她和我的事儿,不过想着她这两天的热情,我脑子里记起来了一部《因纽特人》的纪录片,里面讲述过因纽特人因为人口问题,在遇到远方的朋友后,都会热情的要求客人留宿,让自己的女人在深夜招呼客人,从而保持血缘的多样性避免近亲繁殖,这是我目前觉得她这样的行为的最合理解释。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就不会与阿图木发生大矛盾,我并不希望失去这个憨厚老实大大咧咧总喜欢开怀大笑的好朋友好兄弟,但我印象中好像古代草原并没有这种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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